林子外围的空地上,几顶明黄色的帐篷已经搭好。
四周拉着挡风的织锦帷幔,里头摆着几张黄花梨木的矮案。
案几上温着茶,白瓷碟子里码着晶莹剔透的马奶葡萄和几样精致的宫廷糕点。
这排场放现代,当成vip野奢户外下午茶,至少能卖个八百八十八。
今日伴驾出行的妃嫔不多,只有皇后与陈贵妃。
两位算是如今大雍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女人,此刻正坐在主位上闲话。
“雀儿,快过来。”
陈贵妃穿着一身海棠红的骑装,虽未披甲,却也显得英姿飒爽。
她瞧见沈惊雀,眼睛一亮,直接朝她招了招手。
沈惊雀规规矩矩地上前,刚福下身子准备行大礼。
“行了行了,在这荒郊野外的,哪来那么多规矩。”
陈贵妃一把将她拉到自已身边的软垫上坐下,伸手就捏住了她肉嘟嘟的脸颊,轻轻揉了揉。
“哎哟,这小脸长得,真招人疼。”
沈惊雀配合地露出一个娇憨的笑,任由贵妃娘娘的手在自已脸上作威作福,心里却在默默吐槽。
这手劲是练过铁砂掌吗!
她这可是纯天然的胶原蛋白,揉坏了可没地儿修啊!
陈贵妃端详着她,眼神里透着几分怀念。
“上次见,还是你跟着你母亲进宫拜见太后,那时候小小的一团,躲在明月身后。”
“如今倒是长开了,落落大方,越发标致了。”
沈惊雀听萧明月提过,这位陈贵妃在闺中时,曾与她是极好的手帕交。
后来陈家送女入宫,皇帝登基后对长公主处处防备,陈贵妃夹在中间难做,为了不给萧明月惹麻烦,这才渐渐疏远了来往。
如今出了宫,没有那么多眼线盯着,陈贵妃的热情便压不住了。
“贵妃娘娘谬赞了,多亏是母亲教导得好,雀儿才有今天。”
沈惊雀很会在外头给萧明月长脸,毕竟长公主的脸面,就是她们一家人的脸面。
坐在另一侧的皇后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,前几日你母亲给本宫来信,说你帮着筹办木兰队,事无巨细,安排得妥妥当当。”
“本宫瞧着,京中像你这般年纪的姑娘,能有这份稳重的,挑不出第二个。”
“皇后娘娘说的是。”
陈贵妃立刻接话,顺手剥了一颗葡萄塞进沈惊雀嘴里。
“这丫头看着就机灵,雀儿,今晚你别回你母亲那儿了,就留在本宫帐子里睡,本宫带了好些新奇玩意儿,咱们娘俩好好挑挑。”
皇后将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,不赞同的开口。
“贵妃那儿人多眼杂的,雀儿夜里觉浅,怕是睡不安稳。”
她看向沈惊雀,语气温和的邀请,“还是来本宫这儿吧,正好姝儿也吵着要和你作伴,本宫让人给你们铺两床最软的云丝被。”
沈惊雀嘴里含着那颗葡萄,嚼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
眼神在两位娘娘之间来回转,有点不知所措。
这这这这是唱哪出!两位大佬为了抢她同睡开始卷起来了?
她是什么很抢手的香饽饽吗?
选谁都会得罪另一个的吧!
她赶紧将葡萄咽下去,脑子飞快思考,然后笑得一脸讨巧。
“两位娘娘的心意,雀儿受宠若惊。”
“只是母亲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,说我睡觉不老实,爱踢被子,若是惊扰了娘娘们安歇,那就是雀儿的罪过了。”
她转头拉住萧景姝的袖子,眨了眨眼。
“不如这样,今晚我带着姝儿去母亲的帐子里睡?母亲那儿帐篷宽敞,我和姝儿还能挤在一个榻上说悄悄话。”
萧景姝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场面的紧张,兴奋的连连点头。
“好呀好呀,母后,儿臣想去皇姑母那儿听她讲打仗的故事!”
皇后看着女儿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你呀,就知道往外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