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,温辞考上了津桥大学。
收到通知书那天,温叙在客厅里蹦了三圈,阮楚宜站在厨房门口,眼眶热得发烫。
温辞只是把通知书放在桌上,摸了摸温叙的头:“你也要考这个大学。”
当晚,阮楚宜躺在和温叙同睡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,暗暗下了一个决心。
她也要考上津桥大学。
温辞上了大学之后,依然每天回家住。
阮楚宜知道为什么,他不放心温叙和她两个人在家。
时间在忙碌的学业中又过去一年,阮楚宜也考上了津桥大学。
温叙尖叫着抱住她,嚷嚷着“楚宜姐太厉害了”。
温辞站在旁边,看着她们俩闹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:“恭喜。”
上大学后,阮楚宜没课的时候就在外面打工,餐厅服务员、给华人小孩做家教、在便利店收银,什么活都接。
伦国上大学很贵,她想尽量减轻温辞的负担。
温辞对她兼职这件事倒没意见,只说了一句:“学习要放在第一。我现在能挣点钱,你不用做太多兼职,别耽误学习。”
温辞真的很优秀。
他的优秀在津桥是出了名的,计算机天才,年年拿最高奖学金,各种竞赛的大奖拿到手软,还兼修着经济。
他的照片贴在计算机系的荣誉墙上,那张清俊的脸在一众西方面孔里格外显眼。
相比之下,阮楚宜就平庸得多了。
她的成绩不差,但也不算拔尖,她学得踏实,每一门课都认真对待,但那种天才式的灵光从来没有眷顾过她。
她从不觉得不公平,能坐在津桥的教室里,对她来说已经是奇迹。
后来温辞毕业了。
他重新租了一处房子,三间卧室,每人一间。
一年后,阮楚宜也毕业了,入职一家会计公司。
她拿到第一个月工资那天,把信封原封不动地放在温辞的书桌上。
温辞看了一眼,推回来。
“不用,你自已留着用,家里的钱够花。”
“这是我该交的。”阮楚宜又把信封推过去,“饭钱、房钱,我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。”
温辞把信封塞回她手里:“你没白吃白住,你一直在做你能做的事。”
阮楚宜攥着那个信封,站在他书房门口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后来她只能换一种方式。
她买家里的各种生活用品,冰箱塞满食材,卫生间补全洗护用品,温辞和温叙的换季衣服她提前买好,温辞对此没再说什么。
时间又过去了五年,温辞和温叙要回国。
阮楚宜一开始以为只是短期回去,直到温辞告诉她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。
“温叙找到工作了?”她问。
“嗯,一家拍卖公司。”温辞简意赅,“我也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