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扶盈目光落在趴在如霜肩头的黄景瑜身上。
他原本清俊的脸上,眼下乌青一片,浓重的黑眼圈格外刺眼。
谢扶盈无奈轻叹一口气,柔声开口:
“老乡,你怎么也千里迢迢赶来了?你瞧瞧你,眼底的黑眼圈这样浓,怎么不留在京城好好休养一番?”
闻,靠在如霜背上歇息的黄景瑜缓缓抬起头,神色倦怠,却摇了摇头:
“还能是为何?还不是如霜。”
他搂紧如霜的脖子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:
“自打三国联军的战事传回京城,如霜日日忧心难安。我瞧着心疼至极,哪里还能安心留在京城静养。”
寥寥几句落下,周遭众人的目光皆是齐刷刷落在了素来清冷寡、面无表情的如霜身上。
如霜本正挺直腰杆背着黄景瑜,骤然被众人注目,又听闻这番直白袒护的话语,素来沉静无波的白皙面颊,瞬间涌上一层滚烫的绯红。
那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尖,她微微垂眸,手足都有些无措,窘迫得不敢抬头看人。
见她这般羞涩局促的模样,黄景瑜低低轻笑出声。
他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身前的谢扶盈,神色骤然肃穆了几分。
“扶盈,你我乃是患难与共的至交挚友。如今你身陷险境,边境危难,我又岂能袖手旁观、坐视不理?”
他眸光灼灼,眼底藏着少年意气的坦荡与底气:
“世人皆道我黄景瑜只懂机关巧技、造炮铸器,今日我便来战场上试一试,也好让天下人知晓,我胸中不止有工匠巧思,排兵布阵、运筹战术,我亦不输旁人!”
谢扶盈静静望着眼前千里奔赴而来的友人,唇边缓缓漾开一抹温柔真切的笑意。
历经身陷绝境危局,最难得便是危难之时,总有人跨越山海为她而来。
何其有幸,漫漫前路,始终有这般赤诚亲友相依相伴,护她、信她、伴她渡尽风雨。
一旁的李渊心中亦是暖意盎然,当即抱着二宝上前一步,神色温和,抬手含笑招呼:
“舅兄们与诸位奔赴而来,一路风霜颠簸,着实辛苦了。快随我速速入城安顿歇息,好好休整。”
身侧的李成随之颔首应和,目光扫过后方列阵的大军,沉声补充道:
“皇兄,你们先行入城休整便可。我暂且留在城外,安顿好随军将士、排布好大军防务,稍后便入城与你们汇合。”
话音稍顿,他想起一事,眼底添了几分笑意,继续说道:
“此次我们离京,安王弟本执意要一同前来边境助阵,奈何皇上嫌弃他身子孱弱,远赴此地反倒拖累大军、拖了后腿,便严令将他留在京城静养。阿康无法亲至,心中甚是愧疚牵挂,特意备了重礼相送。”
李成抬手指向后方随行的队伍深处,语气带着几分新奇,
“便是他最珍爱的三头猛兽。”
李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抬眸望去,只见队伍后侧格外醒目,三头体型庞大的棕黄猛虎正温顺蛰伏在铁笼子里随行。
每一头猛虎通体皮毛油光水滑,身形魁梧壮硕,身长足足两米有余,体格健硕彪悍,重达数百斤,威风凛凛、气势慑人。
看清那三头气势非凡的猛虎,李渊轻点了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