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珺胸口一阵发闷。
“父亲,母亲,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,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我既已与安宁成亲,自会谨守本分。这一点,请你们放心。”
“我与如玉。。。。。。我与靖王妃。”
他艰难地改口,有些苦涩。
“我们确实相识于幼时。但父亲,母亲,你们可知,我走失那些年,若非沈夫人庇护,这世上,恐怕早已没有姜珺此人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或许是想起漂泊无依时,是她们向他递来了双手。
“她们于我,是恩人。”
“这份恩情,重于泰山!我姜珺顶天立地,岂能做忘恩负义、眼睁睁看着恩人蒙难却袖手旁观的小人?!”
他这番话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砸在姜志华的心上。
老将军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。
他这才意识到,儿子对沈如玉母女的维护,是源于救命之恩。
是啊,若真如此,珺儿若冷眼旁观,那才真是辱没了姜家将门的铮铮铁骨!
他姜家,绝不能出忘恩负义之徒!
姜志华的神色缓和下来。
“珺儿,你说得对。。。。。。是为父一时情急,未曾深想。将军府绝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事。”
“只是,珺儿,维护恩人固然要紧,但也需顾及身边人的感受,莫要寒了安宁的心啊。”
萧衍和沈如玉的恩爱,他今日是亲眼所见的。
他又提醒了几句
“你切记,莫要因为旧日恩情,引来不必要的误会,那便是害人害己了。”
谢安宁垂着头,没有被姜珺的说辞打动。
恩人?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!
说到底,还是在乎沈如玉。
若今夜换作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对他有恩,他也会迫不及待地冲过去,不惜当众给她这个正妻没脸吗?
绝不会!
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父亲教诲的是,儿媳身子有些不适,先告退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便走。
王疏桐放心不下,跟了上去。
刚进屋里,谢安宁又绷不住了。
“母亲!您都看到了!他都承认了!”
“他为了沈如玉,可以什么都不顾!恩人?呵。说得好听!难道我这个做妻子的,在他心里就活该比不上一个所谓的‘恩人’重要吗?”
“他口口声声说谨守本分,可他何曾顾及过我的颜面?何曾把我当成他需要维护的妻子?!”
“母亲,恩情重如山,那我呢?我算什么?我嫁入姜家,操持家务,难道就抵不过别人多年前的一饭之恩?”
“在他心里,是不是永远都要给那个沈如玉留着一个特殊的位置,而我,永远只能排在后头?”
王疏桐心中百味杂陈。
“安宁,你的委屈,母亲都明白。”
她拉着谢安宁的手,让她重新坐下:“珺儿他。。。。。。他回姜家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一年。”
“这孩子,心里还装着过去那些情分,一时间转不过弯来,也是有的。”
她这话既是为儿子开脱,也是实情。
那十几年空白的岁月,岂是轻易能填补的?
谢安宁是她亲自挑选的儿媳,心里自然是向着她的。
不过她脑海里也曾有过一个念头
若是沈如玉出身高些,也是可以考虑的。
再不济,若是珺儿实在念念不忘。
再不济,若是珺儿实在念念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