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苏清月对着铜镜生闷气。
“小姐,夫人从府里来的回信。”
苏清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抢过信。
定是母亲看了她的信,要接她回尚书府了!
她激动得忘了脚伤,站起身就想欢呼。
“哎哟!”
她痛呼一声,又坐回椅子上,展开信纸。
然而,越看,她的脸色就越白。
靖王殿下前几日已亲至府上致歉。
此事乃阴差阳错,天意使然。
殿下姿态放得极低,聘礼无需归还,日后苏家若有难处,他亦会酌情相助。
殿下如此诚意,我苏家若再纠缠,反倒显得不识抬举。
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。
你。。。。。。便暂且委屈些,安心留在林家。
“暂且委屈些?安心留在林家?!”
苏清月看到这里,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失望!
她本以为娘家是她最坚实的后盾,会为她撑腰。
没想到,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封让她认命的信!
“啊——!”
她尖叫一声。
将信纸撕得粉碎,扔在地上。
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在这一刻再次爆发!
“暂时委屈?我苏清月何时受过这种委屈?!凭什么要我留在这种破落户家里?!凭什么?!”
“萧衍!沈如玉!都是你们!是你们害了我!”
一旁的丫鬟缩在角落,大气不敢出。
发泄过后,苏清月坐回椅子上。
娘家靠不住了,她只能靠自己!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通报声,说是之前派去盯梢的人回来了。
苏清月将房里的丫鬟轰了出去,才哑着嗓子道:“进来!”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,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男人低头走了进来。
“小姐,小的昨日盯了半天,那沈氏。。。。。。靖王妃昨日出门,跟靖王同乘一辆马车回的府,实在。。。。。。实在不好下手。”
“同乘一辆马车?!”
她在这里受尽了委屈!
而沈如玉那个贱人,却跟靖王同进同出,恩爱缠绵?!
凭什么?!这本该是她的待遇!
“他们倒是成双成对,郎情妾意啊!”
她咬牙切齿。
不对,沈如玉不可能永远跟萧衍黏在一起!
总要独自处理些事情!
“哼。”
她冷笑一声
“总有那个小贱人落单的时候吧?!我就不信,萧衍能时时刻刻把她拴在裤腰带上!”
“你给我听着!机灵点!不必急于一时,给我死死盯住沈如玉!一旦发现她独自一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露出一抹笑:“就立刻下手!不必再来请示!”
“是,小的明白!”
那人连忙躬身应下,退了出去。
苏清月独自坐在房中,觉得胸口堵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丫鬟端来早膳,是简单的清粥小菜。
跟尚书府简直是不能相提并论
!
她一点胃口都没有,但是又饿。
她烦躁地拿起勺子,愤愤地想。
在这破地方,连吃东西都只是为了活着,毫无滋味可!
窗外隐约传来林修远和他母亲的争执声。
林府不大,隔音甚差。
“我不去!姜珺的庆功宴,我去做什么?看他如何风光吗?”
“远儿!你怎么如此糊涂!”
林母劝道
“这可是将军府的宴席,正是你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啊!怎能因一时意气就拒绝?”
“拓展人脉?母亲,您觉得我现在这样,去了会有人正眼看我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