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之剑曾是神界兵器,经地狱之火淬炼后无坚不摧,龙炎铠甲的防御在它面前如同纸糊。凯文拼尽所有意志,将龙骨巨晶剑横在胸前。“铛
——!”
两剑相交的巨响传遍整个山谷,百里外的废墟都能听见。恐惧之剑的剑尖刺在龙骨巨晶剑的剑身上,迸发出的金光如太阳般耀眼,将紫色的瘴气都驱散了几分。
寻常兵器早已碎裂,但龙骨巨晶剑乃神为度凯文所铸,与恐惧之剑本是同源。剑身上的黑龙王精魄苏醒,发出震耳的龙吟,与恐惧之剑的暗黑能量激烈对冲。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爆发,硬生生将空间禁制撕裂出裂痕。
“唔啊!”
凯文在空中连续翻滚,飞龙之翼的翼膜被气浪撕裂,留下数道血痕,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。恐惧之剑也被弹飞,化作一道红光落回恐惧天使手中。
“凯文大人!”
希尔弗斯展开魔魂之翼,带血的翼膜在雷光中震颤,每一次扇动都洒下细碎的血珠。提炼之塔顶端的金属棒正疯狂吞吐雷电,紫黑色云层如沸腾的墨汁翻涌,将他空无一物的右手映得惨白
——
麒麟法杖的碎片还散落在下方的钢铁废墟里,像一地破碎的星辰。
恐惧天使的黑翼骤然舒展,阴影如巨网罩住整片天空,赤晶眼眸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:“没了法杖的法师,连蝼蚁都不如。趁早滚回你那破王国哭鼻子吧!”
硫磺味的狂风卷着碎石砸来,希尔弗斯的法袍被撕开新的裂口,腰间的伤口再次迸出血花。
“希尔弗斯退下!”
凯文的龙骨巨晶剑在掌心震颤,圣光顺着剑纹流淌,在身前撑起半透明的光盾。龙炎铠甲的肩甲已出现裂纹,刚才硬接恐惧之剑时,再生宝石迸发的光芒至今还残留在视网膜上,像一片灼热的烙印。
“不!”
希尔弗斯的声音带着血沫的腥气,却异常坚定。他举起戴暗黑魔戒的右手,戒指上的骷髅头在雷光中仿佛睁开了眼睛,“阿肯王国的法师从不会在敌人面前退缩。我以父亲帕尔西德的名义起誓
——”
“帕尔西德?”
恐惧天使发出刺耳的狂笑,黑翼拍击空气的轰鸣让云层都在颤抖,“那个用生命封印咒怨魔王的蠢货?他的骨头怕是早被魔物啃成渣了!”
“你错了。”
希尔弗斯闭上眼睛,魔魂之翼突然停止扇动,任由身体在气流中微微沉浮。提炼之塔的钢铁骨架传来细微的震动,那是某种古老力量被唤醒的征兆
——
十五年前,父亲的血曾浸透这片金属,他的魔力顺着管线流淌,与坎特鲁人的符文融为了一体。“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,我就听见了父亲的心跳。他的力量从未离开,就藏在每一寸钢铁、每一道符文里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,瞳孔里仿佛燃起两簇幽火:“父亲临终前将毕生心血封入我血脉
——
黑魔法灵魂召唤!这是只有阿肯王室继承者才懂的禁术,是用三代法师的灵魂丝线编织的最后防线!”
话音未落,空中的雷电突然悬停在半空,紫色瘴气如退潮般翻涌着退去,露出被血月染成暗红色的苍穹。希尔弗斯将戴戒指的拳头狠狠砸向提炼之塔的顶端,暗黑魔戒迸出的黑芒如活蛇般钻入金属缝隙,“黄泉之门,为我洞开!以死神之王的名义,唤我先祖之魂
——”
“轰隆
——!”
钢铁塔顶如玻璃般炸裂,直径三丈的黑色漩涡在碎片中旋转,边缘跳动的幽蓝冥火照亮了下方深渊里堆积如山的骸骨。无数细碎的灵魂碎片在漩涡中沉浮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嚎,那是被咒怨魔王吞噬的坎特鲁人亡魂。提炼之塔的能量导管纷纷爆裂,橙红色的液体喷溅成流星,坠入漩涡的瞬间就被绞成虚无。
恐惧天使的黑翼突然僵住,赤晶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。他能感觉到地府的寒气顺着漩涡往上爬,那些缠绕在黑翼上的天界符文正在黯淡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