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者大陆王国,索罗斯城。
罗兰峡谷的烽火已烧至索罗斯城的城门,摩伦站在城头望着西方天际的浓烟,青铜铠甲上凝结着清晨的寒霜。他将全城仅存的三千剑士分出一半,让他们推着满载黑麦面包与腌肉的橡木车驰援前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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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持一万大军的生计绝非易事,这些粮食本是过冬的储备,如今运出城门,城里的百姓便只能勒紧裤腰带。
广场上早已排起长龙,百姓们裹着破旧的羊毛毯,在寒风中瑟缩着等待分发口粮。身着皮甲的卫兵掀开木桶的盖子,用木勺舀出干硬的面包片,每片都薄得能透光,搭配的蔬菜更是带着蔫黄的边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接过食物时,孩子伸手去抓面包,却被她按住:“留着晚上吃。”
摩伦望着这一幕,指节因紧握剑柄而发白,目光越过人群投向王宫的方向。
那座白玉砌成的宫殿此刻正飘着炊烟,摄政王埃尔多安的宴会想必又在进行。索罗斯国王战死之后,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便以摄政王自居,将国库的粮食源源不断地送入王宫,任由贵族们在宴会厅里掷骰子、饮麦酒,对城外的烽火视而不见。“昏庸的蛀虫。”
摩伦低声咒骂,声音被风卷着散入广场,惊得几只鸽子扑棱棱飞起,落在瞭望塔的尖顶上。
索罗斯城的四座瞭望塔如巨人般矗立在城墙四角,青石砌成的塔身布满箭孔,每一道缝隙都浸透着百年战争的硝烟。最高处的瞭望窗后,十名弓箭手正轮流用黄铜望远镜扫视旷野,弓弦上的铁箭沾着防冻的油脂。忽然,一名年轻哨兵指着西方天际叫道:“快看!那是什么?”
同伴们凑到窗前,只见一个黑点正破开云层,拖着赤红色的尾迹朝塔楼飞来。它的速度极快,眨眼间便显露出翅膀的轮廓,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熔岩般的光泽。“是会飞的恶魔!”
有人嘶吼着抽出箭,“快射下来!”
七八支铁箭带着呼啸升空,箭簇在风中震颤。那道身影却突然旋转起来,赤红色的铠甲带起螺旋形气流,如同一道旋转的火柱,铁箭撞在气流上纷纷折断,木屑与铁屑簌簌落下。没等哨兵们搭第二箭,凯文已冲破瞭望窗,狂风裹挟着硫磺气息灌入塔楼,将卫兵们掀翻在地,青铜盔甲与石质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别怕,我不是敌人。”
凯文收起飞龙之翼,龙炎铠甲上的岩浆纹路仍在微微发光,他摘下头盔,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黑发,“我是凯文,摩伦的朋友。”
哨兵们望着他肩甲上咆哮的龙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手中的弓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。
警报钟的
“铛铛”
声已传遍全城,摩伦正在广场上巡视,听到钟声立刻翻身上马。他的坐骑是一匹栗色战马,马鬃编成辫子,马蹄裹着铁皮,在石板路上踏起火星。身后的骠骑队如黑色洪流紧随其后,皮甲下的肌肉紧绷,长矛斜指天空。行至城西街角,迎面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走来,凯文的赤红色铠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。
“停下!”
摩伦挥手示意,骠骑们立刻勒马,战马人立而起,前蹄在空中刨动,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。他翻身下马,皮靴踩在结霜的石板上发出嘎吱声,快步上前时,腰刀的刀鞘撞到腿甲,发出清脆的响。“凯文大人?”
凯文也从哨兵的马背上跃下,龙炎铠甲与地面接触时,石板竟裂开细小的纹路。“一接到你的飞鸽传书,我就赶来了。”
他说着摘下头盔,露出被热气熏红的脸颊。
周围的骠骑们顿时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“那就是凯文大人?”
一个年轻骑士盯着他背后的龙骨巨晶剑,剑鞘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流转,“听说他当年一剑劈开了恶魔领主的头盔!”“你看他的铠甲,像是用火山岩铸的,怪不得能飞……”
摩伦皱了皱眉,抬手制止了议论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去指挥所谈。”
他们穿过寂静的王宫广场,地面的白玉砖缝里长出了杂草,昔日象征王权的石狮雕像被战火熏得发黑。指挥所是一座圆顶白房子,橡木大门上镶嵌着圣殿骑士的徽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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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狮踩着盾牌,爪握利剑,金属表面被无数只手摩挲得发亮。“这里您应该熟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