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挣扎了!”
巴洛克的笑声如生锈的铁链在摩擦,死神镰刀的吸血魔力正贪婪地吮吸着凯文的生命,“五十年的等待,终于要迎来终结!我会亲手挖出你的心脏,就着冰镇的黑葡萄酒一饮而尽,让你的热血在我喉间灼烧!你的头颅将悬在失落之塔的尖顶,成为所有反抗者的警示牌;你的灵魂会被我封入魔晶,永世在我的蹄下颤抖!”
凯文的嘴角溢出鲜血,却依旧扯出一抹冷笑:“蹄子?原来你也知道自己长着牲畜的脚。”
“找死!”
巴洛克被戳中痛处,怒吼着发力,死神镰刀的尖端又刺入半寸,距离心脏仅剩一线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东方突然传来悠远的号角声
——“嘟呜呜
——”
那声音穿透风雪,如远古英雄的呼唤,在冰风谷中久久回荡。
广场上的幸存者们纷纷抬头,只见东方地平线上扬起一道烟尘,一彪人马如赤色洪流般奔来。最前方的红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上金色的雄狮与盾牌徽标在晨光中耀眼夺目,仿佛能驱散所有黑暗。“是勇者大陆王国的旗帜!”
一名精灵弓箭手颤抖着指向远方,泪水顺着他沾满血污的脸颊滑落。这一夜的血战太过残酷,他们早已站在绝望的边缘,此刻援军的出现,如同神祇伸出的救赎之手。
一千多名身披铠甲的骑兵摆出楔形阵,马蹄踏碎冻土的轰鸣震撼着大地。为首的摩伦队长身披白金铠甲,甲胄上的雄狮纹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他高举长剑呐喊:“为了盟友!为了光明!”
千马齐奔的声浪压过了恶魔的嘶吼,残余的死神骑士在这股洪流面前瑟瑟发抖,竟开始溃散奔逃。
巴洛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惊得一滞,就在这刹那的迟疑间,凯文猛地抬腿,靴底的钢钉狠狠踹在它的蹄关节处。巴洛克吃痛之下失去平衡,凯文趁机松开双手,顺着惯性就地翻滚,堪堪躲过死神镰刀的劈砍。希尔弗斯见状,立刻将手中的毁灭之杖掷了过去:“凯文大人,接住!”
扎坎曾经用毁灭之杖刺穿过龙王铠甲,说明这法杖不但魔力强大更是十分锐利,眼下没有兵器只能勉强用它抵挡一下了。
希尔弗斯冲着露西和帕西说道:“我们必须帮凯文大人一把,光凭他一人无法杀死巴洛克!”帕西对剩下的魔法师们说道:“来,把你们剩下的法力都传给我们两个。”说罢将双手伸出,和其他的法师拉着手将法力一点一点的转移过来。
凯文接住毁灭之杖勉强抵挡着巴洛克,但是这东西毕竟不是兵器,使起来有些别扭,怕也挡不了多久。好在露西和帕西完成了法力转移,恢复了三成左右的法力,这最后一击要毫无保留的使出来。
“冰封术和火焰术都对它无效,只能用闪电链锁住它的双手。”帕西制定了方案,看准时机和露西同一时间放出闪电链。只见两道蓝光激射而出,瞬间缠住了巴洛克挥舞死神镰刀的左右手。
“蝼蚁也敢放肆!”
巴洛克发力撕扯,帕西与露西身形剧震,嘴角同时溢血,却死死维持着法术。这便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机会。凯文眼中闪过厉色,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毁灭之杖,猛地将其掷出。法杖如流星般划破长空,精准地刺穿了巴洛克胸前的铠甲缝隙,白色的极光从伤口处喷涌而出,吞噬着它的暗黑力量。
时间仿佛静止,巴洛克不敢相信,重生的他,魔界的将军,竟然又一次的倒在了同一个人的手里!巴洛克感觉到暗黑力量正在消散,身体正在被扯回地狱深渊,他要拼劲最后一口气报仇!
“嚎!!”巴洛克猛然扬起铁蹄朝着凯文全力踢了过去,仿佛一根拉满的弹簧,这濒死的一击正中凯文胸膛,一股鲜血从凯文的牙缝中飞溅出来,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跌落下城堡……
……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彩绘玻璃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,如同散落的宝石。凯文躺在白色木床上,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突如其来的明亮让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,掌心掠过脸颊时,触到了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。片刻后,他看清了头顶的木制天花板,横梁上雕刻着阿肯王国的族徽,周围的矮柜上摆着陶罐与烛台,简朴的陈设散发着安宁的气息
——
战斗的喧嚣已然散去,他终于从生死边缘回到了人间。
“他醒了!”
一个急切的声音打破寂静,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房门被推开,希尔弗斯、梅尔、恩雅、摩伦与露西依次走进来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伤痕:希尔弗斯的额角缠着绷带,梅尔的手臂用布条悬吊着,露西的法袍还留着灼烧的焦痕。但这些伤痕之上,都绽放着如释重负的笑容,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,无声地诉说着胜利的讯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