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蛋!!”凯文一脚踹开破坏骑士,残存的半截龙斧狠狠劈向巨人的脖颈。盔甲裂开的瞬间,露出里面既非血肉也非纯金属的诡异结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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肌肉纤维缠绕着青铜支架,血管般的管线中流淌着蓝色液体,在月光下泛着机油般的光泽。他顺势将斧柄刺入,猛地一拧,斗大的头颅便滚落在沙地上,蓝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,在沙地上汇成蜿蜒的小溪。
破坏骑士的身躯轰然倒地,铁轮战士的残骸还在不远处燃烧,而希尔弗斯的呼吸已渐渐微弱。少年的嘴唇泛着青紫色,胸前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,浸湿了身下的黄沙,在沙地上晕开一朵又一朵暗红花纹。
“凯文大人,他……
他不会死的,对吗?”
梅尔的声音在颤抖,治愈术的白光越来越黯淡,她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。
凯文捡起那柄沉重的破坏之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剑格的暗紫色宝石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。“他的肺叶被刺穿了。”
骑士的声音低沉如铁,“破坏之剑的炼金毒素正在扩散,没有高阶治愈师,我们救不了他。要是……恩雅在就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带他去找治愈师!”
梅尔的银眸中突然燃起怒火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在下巴处凝成水珠滴落在希尔弗斯的胸口,“五十多年的流浪,难道让你忘了什么是战友吗?”
凯文沉默地望着她。梅尔的指尖还在颤抖,却死死按住希尔弗斯的伤口,仿佛只要松手,少年的生命就会随之流逝。他突然明白,有些选择无关理智,只关人心。
“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,快带他回治疗吧。”
凯文将破坏之剑背在背上,剑身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深痕,暗紫色宝石与再生宝石遥相呼应,在夜空中投下诡异的光影。他取下水袋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沙漠中格外清晰。“我去取生命宝石。”
希尔弗斯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,他颤抖着抓住梅尔的手腕,目光却望向凯文离去的方向。骑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沙之中,像一粒被狂风卷走的尘埃,只有破坏之剑拖动的痕迹,在沙地上蜿蜒如血。
梅尔的泪水终于滑落,滴在希尔弗斯苍白的脸上。“对不起,凯文大人。”
她低下头,将额头抵着少年的额头,银发散落在两人之间,形成一道脆弱的屏障,“但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夜风卷着沙粒掠过城门遗址,破坏之剑的剑鞘在凯文背后发出轻微的震颤,剑格的暗紫色宝石忽明忽暗,仿佛在呼应着远方坎特鲁神庙的召唤。而在他身后,月光下的沙丘上,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,像一座即将被风沙掩埋的雕像,在死亡沙漠的寒夜中,守着一丝微弱的生机。
死亡沙漠的夜,才刚刚开始。
冰风谷的西北深处,黑塔如巨兽的獠牙刺破铅灰色的天幕。那是由魔界黑曜石堆砌而成的造物,每一块砖石都流淌着暗紫色的魔纹,仿佛凝固的血液在缓慢搏动。数百年的风雪未能磨去塔壁的狰狞,反而让那些镶嵌在石缝中的青铜铆钉生出了铁锈般的红痕,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当地人称之为
“失落之塔”。传说在无数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冰风谷中会回荡着恶魔军团的呐喊,那些长着双翼的巨兽用岩石与铜汁浇筑这座囚笼,将战败者的骸骨混在砂浆中,让整座塔都散发着亡灵的哀嚎。塔基由数丈高的巨石砌成,接缝处的铜汁在岁月中凝成青绿色的硬块,将石块黏合成浑然一体的壁垒。
塔底的大门是唯一的入口,由整块玄铁锻造而成,上面雕刻着昆顿的徽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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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吞噬太阳的巨眼。据说曾有三位自恃强大的魔导士试图闯入,结果玄铁门内喷出的暗黑火焰将他们连人带魔法盾烧成了灰烬,从此再无人敢踏足这片禁地。
塔的四周是死寂的荒原。曾经茂密的云杉林早已化作焦炭,黑色的树桩上还残留着灼烧的纹路;驯鹿的骸骨散落在雪地里,颅骨上的孔洞昭示着它们生前遭受的酷刑。方圆百里的天空永远被黑云笼罩,雪花落地时都带着诡异的灰黑色,落在皮肤上竟有灼烧般的刺痛。
此刻,塔顶的瞭望台上,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。
“快醒醒,我的左右手。”
昆顿的声音如深渊传来的低语,直接响彻在巴洛克的脑海中。
“是您吗,昆顿大人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着,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魔王巴洛克缓缓睁开眼,他的头颅是暗紫色的晶石雕琢而成,眼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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