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罗斯王宫的觐见大厅里,十二盏水晶灯的光芒在穹顶交织成金色的网,镀金廊柱上的浮雕在光影中起伏,如同凝固的浪涛。贵族与将领们分列两侧,丝绒披风与铠甲鳞片摩擦的细碎声响里,凯文与塔莎并肩而立,前者手中捧着的黄金玛瑙杯在灯光下流转着虚假的华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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杯身的狮纹雕刻出自摩伦麾下铁匠的快手,镶嵌的玛瑙色泽虽艳,却缺少真正圣物的温润光泽。
埃尔多安的目光落在金杯上时,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他那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悬在半空,既想立刻接过,又仿佛怕触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。惊讶最先爬上他的眼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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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对男女竟真能从幻影寺院活着回来?随即懊恼便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开,他原以为凯文即便不死也会折损大半战力,却没料到对方此刻站姿挺拔,龙炎铠甲上的划痕反而成了勋章。
“摄政王大人。”
凯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如同青石敲击铜钟,“幸不辱命。”
埃尔多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伸出手接过金杯。杯壁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,与他掌心的汗意交织。他捧着杯子的姿态庄重得如同捧着圣物,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。“好……
好啊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“本王说话向来算数。”
贵族们的呼吸顿时屏住,连烛火的跳动都仿佛慢了半拍。埃尔多安转过身,面对凯文时,眼中的复杂情绪已被一层威严覆盖。“凯文听着!”
他高举权杖,红宝石在水晶灯下灼灼发亮,“我埃尔多安以摄政王的名义,恢复你圣殿骑士的称号!”
话音未落,一名侍从捧着丝绒托盘上前,盘中静静躺着一枚盾形徽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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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质底面上,狮子与权杖的浮雕栩栩如生,边缘的鎏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这是皇家铁匠汉斯耗尽三日心血打造的杰作,每一道纹路都浸透着勇者大陆战士的最高荣耀。
当凯文的手指触碰到徽章的瞬间,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将领们的铠甲碰撞声、贵族们的欢呼声、甚至乐师们下意识奏响的号角声,汇成一股汹涌的浪潮。摩伦站在人群前排,眼眶微微发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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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年了,那枚象征着忠诚与勇武的徽章终于再次找到了它的主人。
凯文将徽章别在胸前,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,仿佛有一股暖流顺着血脉蔓延全身。他想起四十年前被逐出圣殿时的雨夜,也是在这座大厅,也是面对这些面孔,只是那时的嘲讽与如今的掌声判若云泥。
埃尔多安的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。‘这功劳终究是我的。’他暗自盘算,‘是我下令取回圣杯,是我恢复凯文的称号,百姓只会称颂摄政王的英明。’他举起金杯,声音陡然拔高,盖过所有喧嚣:“圣杯回归,实乃天佑我邦!本王将把它供奉于王宫圣坛,日夜祈祷国泰民安!”说罢,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赝品,转身朝后殿走去。锦袍的下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留下一道傲慢的弧线。
塔莎凑到凯文耳边,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真希望他用这‘圣杯’饮水时,能多几分虔诚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混在余韵未消的掌声里,只有凯文能听见。
凯文望着埃尔多安的背影,龙炎铠甲的肩甲反射着水晶灯的光。他想起摩伦说过,那只金杯的内壁被悄悄刻上了小丑的鬼脸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呵,希望吧。”
第二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索罗斯城的北门便被一阵清亮的号角声唤醒。黄铜号角的旋律如同山涧溪流,穿透晨雾在城墙上回荡,惊飞了垛口处栖息的几只灰鸽。城门内侧的吊桥缓缓放下,铁链转动的
“咯吱”
声里,三百余名精灵正沿着城外的青石路轻快走来,他们的银色长靴踏过沾着露水的草地,惊起一串晶莹的水珠。
这群精灵有着统一的装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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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绿色的紧身皮衣外罩着树叶纹路的轻甲,背上的长弓弧度优美,箭囊里的羽箭尾端缀着白色的鹰羽,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为首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,她身披紫色红羽铠甲,甲片上的纹路如同展翅的凤凰,头盔前镶嵌的生命宝石折射出七彩光芒,仿佛将晨曦的精华都凝聚其中。那是
“圣射手”
梅尔,桑德拉女王麾下最杰出的战士,“圣射手”
的称号是精灵王国赐予战士的最高荣耀,铠甲上的每一片红羽都来自守护圣林的火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