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事发大概一个月。
这条火车线上,出现了一伙人,大概能有十几个,都是国人壮汉,他们平时和正常旅客一样,看不出有何不同,但他们随时可以变身。
等到了卖货的站点,这群人就会戴上破狗皮帽子,坑蒙拐骗啥都干。
有时候刚交易,卖货的刚拿到钱,还没揣进兜里,突然就被人抢了。
而这个时候,正赶上火车开车,被抢了钱的人也不敢追,因为人去追了,货就留在车上了,况且追上了更危险,破帽子一伙人,下手都特别黑。
听说有个小伙子,不顾一切追上去,最后死在了车站旁边的树林里。
这伙人闹的人心惶惶。
可却没有警力去追查。
因此,他们越发疯狂,去的时候抢钱,回来的时候骗钱,有时候干脆直接持刀抢劫,让沿线的倒爷们愤怒至极,却又敢怒不敢。
“这么厉害啊!”刘胖子咧着嘴说道。
“是真的厉害。”
眼镜林撇撇嘴,喝了口酒,说道:“尤其是你们这种生面孔,又没有靠山没有关系,非常适合被人盯上,所以三位兄弟,千万要小心啊!”
刘胖子看向李朝阳。
李朝阳薇薇点点头。
他面向眼镜林,说道:“林哥,破帽子闹的这么凶,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?”
“你们有所不知,破帽子专挑三不管地带下手,何况都是火车即将要开动的时候,没有人追究,就没有人追查,所以你们千万小心啊!”
眼镜林说的有鼻子有眼。
就连口气都变的很凶险。
上铺的高刚呼呼大睡,刘胖子一直顺着眼镜林说,唯有李朝阳不以为然,他相信眼镜林说的话,只是潜意识觉得,这个路人不该说这么多。
天,黑透了。
火车关灯了。
喝了半天酒的刘胖子和眼镜林,终于收拾收拾各自睡觉了。
听着打雷一般的呼噜声,李朝阳迟迟睡不着,他越来越觉得,这个眼镜林不对劲?就算真有列车悍匪,他眼镜林为何要告知,不怕找麻烦吗?
思考了一阵子。
仍旧没有头绪。
李朝阳干脆不想了,拉了拉被子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一觉醒来,天光大亮。
李朝阳看向窗外,发现依旧是雪山林区,也不知道列车已经到达了什么地方?
高刚坐在刘胖子的铺上。
刘胖子站在过道上,正在和一个刚认识的倒爷扯犊子。
李朝阳抬头,发现眼镜林不见了?就问高刚哪去了?高刚回答说已经下车了!
“不对啊!”
李朝阳喃喃道:“他不是在莫斯科做生意吗?难道我们已经穿过了莫斯科?”
“靠,别想了!”
听见李朝阳的话,刘胖子就进来了。
他笑呵呵说道:“那眼镜林就是个老骗子,可别听他吹牛掰,瞧他那德行就不像个生意人,还什么悍匪破帽子,我打听了一圈都没人知道。”
“哈哈,这就对了!”
李朝阳欣慰的点了点头。
因为自从有火车以来,火车上就最容易见到骗子,尤其是那种夸夸其谈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,实际上什么都不是,就是单纯为了装模作样而已。
常坐绿皮车的人都知道。
这种大西装、大皮鞋,一路不闭嘴,却又显得胡说八道的人其实大有人在。
就在李朝阳胡思乱想的时候,突然进来了一个姑娘,这姑娘不到二十岁,竟然是个俄罗斯女子,身材高挑,肤白貌美,还是个大美女。
“啥情况?”李朝阳下意识道。
“很正常!”
刘胖子笑道:“已经是毛子国境内了,有外国人坐车当然理所应当了。”
说着,刘胖子起身。
他一脸殷勤的,非常客气的,嘴里叽里咕噜的,帮着俄美女把她的行李放好,然后扶着人家的腿,帮人家送到了头顶的铺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