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阳笑了。
虽然杜老六有枪,貌似自己这两个兄弟,完全没把那老家伙放在眼里。
自己也是多虑了。
即便这里是深山老林,量他杜老六也不敢乱来,三个大小伙子,真没必要过于忌惮,何况老疤瘌还跟着,老疤瘌可是也拎着枪的。
突然一阵猛烈的鸟叫。
雪地里飞起一只大鸟。
“哎呀,好大一只野鸡啊!”前面赶牛的骡子叔惊呼了一声。
砰!
猛然一声枪响。
这枪响的比野鸡起飞还突然,把李朝阳三兄弟都吓了一跳。
然而,刚飞起来的那只大野鸡,瞬间中弹落了地,掉进雪堆里一阵扑腾,渐渐地就不动了。
三兄弟转过身。
就发现老疤瘌刚刚放下枪,他那双管老猎枪的枪口,还在飘散着硝烟。
“老六,我这枪法可还行?”老疤瘌笑呵呵问道。
“疤爷就是疤爷。”
杜老六称赞道:“你这一把年纪了,枪法还是这么准,不过我说疤爷,您犯不上为了这三个小子,亲自护送这么远吧?咋地,还怕遇到黑瞎子?”
“黑瞎子不如人可怕啊!”老疤瘌叹了口气。
他走到李朝阳三兄弟附近,吩咐道:“去,把那野鸡捡着,回去炖点土豆,够你们哥仨喝顿酒了。”
“好嘞!”
高刚抬腿就跑。
不多时,他就拎着一只又肥又大的野鸡,兴高采烈的返了回来。
李朝阳看向杜老六。
杜老六显得有些烦。
他终于把枪背了起来,自顾自的点了根烟,然后朝着老疤瘌的身后吐了口唾沫,他加快了速度,越过了所有人,走在了队伍最前面。
“走吧!”
老疤瘌吆喝了一声。
“都跟紧了。”
骡子叔也喊了一声,继续赶着牛爬犁向前走。
李朝阳三兄弟推起自行车,经过刚才那一枪,三个小伙子算是更加踏实了。
什么都不用问。
所有人都清楚。
杜老六确实憋着坏,这种心狠手辣的深山土匪,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,只不过他被老疤瘌一枪打醒了,貌似这杜老六,很忌惮老疤瘌。
一路不再生事。
一行人穿过黑瞎子沟,又走了半天的路,傍晚时分终于到达了江边。
江北人有规矩,无大事不过江,因此送到这里,也算是仁至义尽了!
六麻袋人参,绑在三辆自行车上。
“去吧,小心冰面。”老疤瘌挥手说道。
“去吧,小心冰面。”老疤瘌挥手说道。
“疤爷,骡子叔,谢谢你们了,等我们卖了货,年前一定回来还钱。”
李朝阳临走时说道。
“小子,不跟我打个招呼?”杜老六冷冷的说道。
“六爷,过几天我就回来,到时候去你家坐坐,陪你喝上几杯。”
李朝阳微笑着说道。
“你还是别回来了,这江面不好走,江北也不好趟,你爹当年可就是在这里掉进去的,年轻气盛没毛病,但不是什么钱都能挣的。”
“是吗?”
李朝阳突然变了脸。
他诧异的说道:“六爷,看来你对我爹很了解啊?那么请问六爷,我爹是来的时候掉江的,还是回去的时候掉江的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杜老六突然提高了声音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“问别人吧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会不知道?”
李朝阳大声道:“你和孙国栋关系那么好,你会不知道我爹为何掉江里?”
“小崽子,说什么?”
杜老六突然又把枪解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