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天悠悠地睁开了双眼，入眼竟全是雪白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他一时有些恍惚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，浑身的疲惫与酸痛还在隐隐作祟，脑海里一片空白，仿佛被浓雾笼罩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道略带沙哑却熟悉的声音：“你总算醒了，还以为你要睡上个三天三夜。”

齐天转头望去，只见赤鬼正坐在旁边的病床上，手里捧着一个饭盒，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，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，褪去了妖腹之中的狂暴，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他撑着虚弱的身体，缓缓坐起身，动了动双腿有了知觉，只是脑海里一片混沌，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。

赤鬼三两口吃完盘中的饭菜，擦了擦嘴，凑到齐天床边，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：“你小子可以啊，昏迷这么久，醒来倒还精神。你应该是契约妖怪了吧？到底契约了什么等级的妖怪？你那金色妖力可了不得，硬生生破开了吞天哈的妖腹，我反正是做不到。”

齐天皱着眉，抬手捂住发胀的脑袋，声音虚弱又茫然：“赤鬼大人，我……我好像不记得了。”

赤鬼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疑惑，愣了一下才说道：“不记得了？也罢，许是你刚契约妖力不稳，又受了重伤，暂时失忆了，没关系。”

齐天依旧一脸茫然，眼神里满是不解：“妖怪等级是什么？还有测验，要做什么测验？”

赤鬼闲着无聊，索性坐下来，耐心解释道：“妖城的妖怪等级分六阶，小妖、妖兵、妖将、妖王、妖皇，还有传说中的妖圣，妖圣几乎只存在于传说里。”

齐天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等级，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，却又想不起具体关联。

赤鬼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说起来，我契约的就是妖将级别的赤发鬼，之前把我们吞了的吞天哈，也是妖将级别，只是我一时大意，才被它钻了空子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一脸郑重地看向齐天：“但你不一样，你那金色妖力能轻易破开吞天哈的肚子，我估摸着，你契约的至少是妖王级别。要知道，咱们北城捉妖司，也就叶司长一人契约了妖王，其他人都是妖将。”

话音刚落，病房门就被推开，李明仁走了进来，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严肃，看到两人都已清醒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：“齐天是吧？一会回司里做个测验，确认妖契等级和你的实力水准。”

说完，他转头看向一旁嬉皮笑脸的赤鬼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你还好意思笑？这次风物街事件，咱们损失了多少队员，你心里清楚吗？”

赤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，挠了挠头，语气有些无奈：“我也没想到啊，吞天哈会突然吞噬，速度太快，我根本来不及反应，连疏散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
李明仁眼神愈发严肃：“不管什么理由，失职就是失职。对你的惩罚，司里很快就会下来，你准备好受罪吧。”说完，不再多看赤鬼一眼，转身便离开了病房。

直到李明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，赤鬼才松了口气，转头对着齐天咧嘴一笑：“别管他，惩罚无非就是罚钱、关禁闭，小事一桩。一会我带你去做测验，说不定以后，我还得靠你照顾呢。”

齐天连忙摆了摆手，谦虚道：“赤鬼大哥说笑了，我能活下来，全靠你帮忙，以后自然要相互照顾，谈不上谁照顾谁。”

赤鬼见他如此谦逊，心里更加满意，连连点头。

等齐天吃完医院送来的饭菜，又让人去捉妖司取了两套捉妖将的制服，两人换上衣服，便动身前往北城捉妖司。

可刚走到捉妖司门口，两人都愣住了眼前的大楼焕然一新，崭新的楼宇高耸入云，门口的标识也重新修整过，看不出半点曾经被摧毁的痕迹。

赤鬼愣了愣，随即也没太在意，只当是司里做了翻新的，拍了拍齐天的肩膀：“走，带你去地下三层，那里是测验妖契和实力的地方，你肯定没去过。”

齐天点点头，跟着赤鬼走进大楼，乘坐电梯直达地下三层。

走出电梯，四周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，光线明亮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妖力波动。

在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，坐着一个穿着文员制服的漂亮女孩，正低头对着电脑忙碌。

赤鬼连忙凑上前，脸上堆起笑容：“楠楠，今日是你值班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