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天赶回妖精酒吧时，天色已彻底黑透。

酒吧里震耳欲聋的暴躁音乐响彻四方，形形色色的妖怪推杯换盏、搂搂抱抱，妖气混杂着酒气，弥漫在整个废弃工厂里。

齐天在混乱的舞池中一眼就看见了白老板。

她正和一条蛇妖贴身热舞，身姿妖娆，三条狐尾在身后若隐若现。

白老板瞥见齐天走来，动作一顿，径直转身往外走去。

旁边的蛇妖明显不爽，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。

齐天金色瞳孔骤然一缩，一步上前，一把掐住蛇妖的脖子，将它狠狠提起。

酒吧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妖怪齐刷刷看了过来，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
齐天毫无惧色，妖王威压轰然散开，金光隐隐流动。

白老板回头皱眉：“还不放开我的顾客？真想砸了我的店？”

齐天松手，蛇妖摔在地上，瞬间化作两米长的大蛇，惊慌地从人群缝隙里窜了出去。

白老板率先走出酒吧，齐天沉默跟上。

两人离开后，酒吧里才重新恢复喧闹。

白老板带着齐天走进工厂旁的宿舍楼，推开一间干净的房间。

里面床、梳妆台、衣柜一应俱全，收拾得整洁清爽。

“你就先住这儿。”

齐天站在门口，语气冰冷：“九头妖的信息。”

白老板坐到床上，淡淡道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他很神秘，大概十几天前来这儿发了个任务，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。”

齐天脸色一沉：“这就是你给我的消息？”

“真当我是慈善家？”白老板笑了。

两股气息在狭小房间里骤然碰撞，威压激荡。

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“哗啦啦”全摔在了地上，碎裂一地。

两人同时收敛气息。

白老板看着满地狼藉，无奈叹气：“猴急猴急的。现在不知道，我可以帮你去查，总行了吧？”

齐天点头，算是默认。

他让开门口，白老板走出去，回头抛来一句：

“地上的化妆品，你得赔给我。”

齐天没应声，走进房间躺倒在床上。

白老板扭着腰离开，顺手替他关上了门。

连日奔波、精神紧绷，齐天几乎没合过眼。

如今总算有了一丝眉目，心神一松，困意汹涌而来，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梦里，苏子叶哭喊着“哥哥”，被一团笼罩着九颗头颅的黑影强行拖走。

齐天拼命追赶，却怎么也追不上，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，喘不过气，挣扎不动。

“呃——！”

他猛地睁开眼，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
一抬眼，一只雪白的狐狸正趴在他胸口睡得安稳，背后三条蓬松的尾巴，眼熟得很。

齐天动了一下，狐狸悠悠转醒。

“早。”

声音娇媚慵懒，是白老板。

齐天一怔：“白老板？”

白狐狸在他胸口伸了个懒腰，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脖颈：“昨晚做噩梦了？那个人对你很重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