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疼是吗?”宋砚坐在床沿,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,
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心疼,声音轻得像羽毛,生怕惊扰了他片刻安稳。
厉执衍闭着眼,长睫浓密颤栗,在暖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他没有逞强否认,
只是微微偏头,侧脸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,像一只受尽委屈、独自隐忍的兽,终于寻到了唯一的归处。
“有一点。”他轻声应答,语气温顺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帝王,“压住了,刚才不能露怯。”
短短一句话,道尽了他所有的身不由己。
方才会客厅内,强敌环伺、人心诡谲,宗族道义枷锁在前,灰色资本威胁在后,
一旦他流露半分脆弱、展露半分病痛,便会被赵晏辰与老宅长老精准拿捏破绽,
顺势发难、步步紧逼,借机瓦解他所有立场、蚕食厉氏基业。
他不能输,也不能退。
所以哪怕心肺焚痛、气血翻涌,哪怕身心俱疲、几近透支,
他也必须硬生生压下所有不适,撑起一身凛冽铠甲,护住他的江山、护好他的爱人。
宋砚心口酸涩发胀,俯身轻轻凑近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温热的气息缓缓渡过去,轻声道:
“现在不用撑了,这里只有我,你可以痛、可以累、可以脆弱,不用伪装,不用硬扛。”
厉执衍缓缓睁开眼,深邃的眼眸褪去了所有锋芒冷冽,只剩下湿漉漉的疲惫与隐忍的酸涩,
眼底翻涌着十五年无人倾诉的孤苦与寒凉。
他抬手,微微颤抖的指尖精准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轻不重,
带着极致的贪恋与不安,仿佛一松手,这唯一的温暖便会消散无踪。
“阿砚,幸好有你。”
若是世间无她,他这一生,便只剩厮杀、病痛、寒凉与孤苦,
永远无人疼惜、无人慰藉、无人分担,只能孤身一人,在无尽风波与暗夜里,至死硬撑、无人知晓。
宋砚鼻尖微酸,俯身轻轻落在他眉心一个极轻极柔的吻,温柔得如同晚风拂雪,细致熨帖他所有的伤痕与不安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
她直起身,收敛眼底的心疼,恢复了冷静沉稳的模样,
条理清晰地安排起来,动作娴熟利落,显然早已习惯照料他突发的旧疾反噬。
“你乖乖躺着调息,放松胸腔、放缓呼吸,别紧绷情绪。
我去取恒温温水和你常备的固本养护药,再帮你热敷心肺穴位,缓解灼烧感。”
厉执衍听话颔首,乖乖松开她的手腕,闭目平缓呼吸,极致信赖地将所有脆弱尽数交付于她。
宋砚起身快步走出休息室,步伐轻快却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。
顶层办公室的私人药柜常年恒温储存,分门别类摆放着适配厉执衍体质的养护药材、应急药剂,
都是她长期调配、专人采购、严格保存的专属物资,温和固本、不伤根本,适配他常年亏虚的心肺经脉。
她取来温水、温水热敷袋与养护药剂,精准把控药剂用量,兑好温度适宜的温水,拿着热敷袋缓步折返休息室。
屋内暖光柔和,厉执衍静静平躺,眉眼轻阖,长睫垂落,面色苍白温润,褪去了所有凌厉气场,
只剩几分易碎的清隽孱弱。秋日的微风透过缝隙涌入,轻轻拂动他额前碎发,安静得让人心疼。
宋砚先将温水与药片递到他唇边,轻声叮嘱:“小口咽,慢慢吞,药效温和,能快速稳住气血、平复经脉紊乱。”
厉执衍依微微抬头,顺从咽下药物,全程安静温顺,全然没有半分掌权者的强势矜贵。
随后宋砚掀开薄毯,隔着薄薄的贴身衣物,将温度适宜的热敷袋轻轻敷在他胸腔心肺位置,
力道轻柔平稳,缓缓熨抚他紧绷僵硬的经脉。温热的触感透过肌理层层渗透,一点点驱散胸腔的灼痛、舒缓紧绷的气血。
热敷的同时,她指尖以专业轻柔的力道,顺着他的肋间穴位缓慢推拿,
动作精准有度、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