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圈层刻意抹黑,变成「私交密切、资本徇私、裁决不公」的铁证,彻底击碎她坚守多年的职业信仰。
前路是行业全员围剿、协会追责弹劾的死局,她本就步步荆棘、寸步难行,绝不能再给自己增添半分污点。
可眼底所见的画面,心底翻涌的情绪,终究压过了冰冷的理智。
她见过厉执衍在资本峰会上的模样。
高高在上、淡漠疏离、运筹帷幄,一句话便可搅动整个圈层格局,一个决策便能决定无数企业生死,
是万人仰望、无人敢招惹的商界帝王,向来被众星捧月,从来尊贵体面、寸尘不沾。
可如今,他为了护她一身清白,甘愿立于雨夜阴影之中,甘愿半边身子淋透受寒,
甘愿放低所有身段,甘愿承受全城圈层的嘲讽非议、百亿基业的惨重损失,沉默隐忍,无怨无悔。
「仅此而已。」
简简单单四个字,藏了他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牺牲、所有无法说的深情。
宋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纤细白皙的指腹微微收紧,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清冷的眼眸微微垂落,长睫遮挡住眼底所有的波澜,掩去诧异、愧疚、动容与挣扎,只余下一片平静无波的疏离。
沉默在风雨中蔓延,安静得窒息。
厉执衍始终没有催促,没有上前,没有打破两人之间安全的距离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她,眼底的温柔克制得恰到好处,尊重她的所有选择,接纳她的所有疏离与拒绝。
良久,宋砚才缓缓抬眼,声音清冷平稳,像雨夜微凉的风,克制、礼貌,却带着泾渭分明的距离感,字字清晰,不肯有半分含糊:
「厉总。」
她第一次这样完整地叫他,称谓疏离客套,彻底划清了两人的所有界限。
「不必如此。」
她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,冷静自持,不带半分私人情绪:
「今日庭中裁决,是我依据法理与证据做出的中立判断,与任何人无关,也不需要任何人为此付出代价、出面兜底。」
「你的损失,是你的资本博弈取舍,与我无关。你的善意,我承受不起,也不需要。」
字字端正,句句公正,是她坚守的职业准则,也是她亲手推开他的利刃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风雨似乎都骤然停滞半秒。
厉执衍眸底浓稠的温柔,极淡地凝滞了一瞬。
没有人能看清他眼底深处翻涌而过的落寞与涩意,那般深沉隐忍,转瞬便被他完美遮盖,不留一丝痕迹。
他依旧静静立在雨中,伞柄依旧微微倾斜,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收回半分庇护,没有因为她的冰冷而生出半分恼怒。
只是握着伞柄的指节,又悄然收紧了几分,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。
「我知道。」
他缓缓应声,嗓音依旧低沉温柔,听不出丝毫委屈与怨怼,只有全然的包容与接纳:「我从未想过让你承担,也从未想过让你亏欠。」
「宋砚,是我自愿。」
自愿亏损百亿,自愿背负污名,自愿对抗圈层,自愿淋雨守候,自愿为她越界,自愿为她承受所有反噬与风雨。
世间所有深情,最动人的莫过于心甘情愿,最虐心的也莫过于心甘情愿。
他从不逼她领情,从不逼她回应,从不逼她靠近,只是默默付出,默默守护,任由她一次次冷漠推开,一次次刺伤真心。
宋砚的心口又是一沉。
她最怕的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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