噔噔~
黄骠马绕过刘宗,向前数丈,马蹄砸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响声。
李渔望向这座历经百年风雨的大宅,门匾早被摘除,他转过身来,对着跪在地上如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少年,问出第二个问题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江湖吗?”
“江湖是杀人…”
刘宗脑袋空白,几乎是将心里话脱口而。
后面的西漕门旧部,心提到嗓子眼,生怕惹怒了李渔。
“江湖是杀人…”
李渔环顾四周,刀剑丛林,一张张江湖面孔,他最终望向远处漕河码头上的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,万物负阴而抱阳,若是江湖只能带来杀戮、破坏,何以在庙堂之外占据一片广阔天地。
“西漕门旧部愿意归顺者,从此便是一家兄弟,要离开的,也不为难,刘门主深明大义,今后为神龙教之宾…苟能致侠义,岂在多杀伤!”
李渔鼓足内力,气发丹田,颁下命令,算是对江湖是杀人的回应。
今日之后,这番对话,自会在有心人推动下,传遍两浙路。
他也算学以致用了。
名声如利剑盔甲,强者执剑披荆斩棘,弱者穿甲或能护身。
西漕门众人闻,跪地抱拳,齐声喊道。
“愿为李大哥执鞭坠蹬!”
一片拥护声中,林莽上前收缴旗牌。
刘宗瘫软在地,磕头不止,反正葛志雄在时,他这个门主也当得有名无实,如今局面,只求能保住性命。
江湖上,宽仁并不值钱,过于宽仁,还会叫人心里瞧不起,但一个武功极高的对头,展示宽仁,却又价值千金。
……
“苟能…致侠义,岂在多杀伤…”
不远处,漕河码头上,老者缓缓起身,两道浑浊的眼泪流下。
他听不懂太高深的语,只知道,饭碗暂时保住了,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妻,或许能再续一段时间的命,平淡的生活还能继续。
投降其实是早定之事。
葛志雄死后,刘宗暗弱,西漕门人心涣散,投降之声,渐渐占据主流,唯一不同意的满战,某天夜里死在混乱当中,五天前,头颅秘密送到绿柳山庄。
今天上演这出,只是为了再壮神龙教声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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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西漕门大堂。
主座背后是一幅‘长河日月图’,横贯而过的滔滔白浪,日落于西,月升于东,围着长河旋转,日是黄金铸造,月是美玉雕刻,长河以白银点缀,华贵异常。
上方挂着一柄长剑,四尺二寸,古铜环柄,兕黄皮鞘,装饰着珍珠玛瑙,异常华贵。
“刷!”
李渔拔出半截,锋刃雪白,寒气逼人,只见剑格上刻着两个小字。
定漕!
“教主升座!”
神龙教弟子手按钢刀,遍布内外,气势肃然,上方左右是鱼龙使傅容、副使郭蟹,白龙使林莽、副使陶金旺,往下依次为八位香主。
鱼龙旗占五位,对应着四百弟子。
白龙旗占三位,只有两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