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死了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身体几乎没动,只是随着他手腕微微一抖,那半块面饼“嗖”地一下脱手而出。
速度极快,却没有任何破空声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那军官手里的鞭子瞬间断裂成几截,而那半块面饼精准无比地插在了茶摊后的木柱上,入木三分,连渣都不剩。
周围瞬间死寂。
那军官手中的断鞭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整个人僵在原地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看着那半块面饼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这哪里是面饼?这分明就是一块精铁!
苏寂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一脸无辜地看着那个军官:“哎哟,手滑了。大兵哥哥,你这鞭子质量不行啊,一折就断。”
军官双腿一软,差点没跪下。这手气?这准头?这是什么怪物?
“鬼……鬼影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声苍老而嘶哑的骂声突然从远处传来。
“放肆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欺凌百姓!你们好大的狗胆!”
一道清越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城门口聚集了一群百姓,而在人群最前方,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长袍、头戴方巾的中年道人。
他背对着阳光,身姿挺拔如松,手中并没有拿着什么锄头铁锹,而是握着一把并不起眼的青竹剑。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这便是王重阳。此时的他,尚未创立全真教,也还没有那震古烁今的“九宫飞星”剑法,但那份源于血脉的正义与热血,已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压抑不住。
那军官被这一声怒喝震得一激灵,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道人站在那里,虽然衣衫朴素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道……道长?”军官色厉内荏地喊道,“这里是我大宋军营,哪来的野道士,敢管闲事!”
王重阳冷哼一声,剑尖斜指地面,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:“军营?军营是干什么的?是保家卫国,还是鱼肉百姓?你们不仅不练武强身,反而欺压良善,若是岳元帅在世,岂能容得下你们这等草
“……岂能容得下你们这等草菅人命!”
那伙乱兵本就心虚,被王重阳这一嗓子吼得底气一泻千里,见王重阳拔剑在手,更是吓得连连后退,嘴里却还不服软:“我们就是路过……呃,就是巡查!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道士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这大宋军营,也不是你能随便教训的!”
苏寂盘腿坐在茶馆二楼雅座,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看着窗外那个逆着光、一身道袍随风猎猎作响的少年,忍不住嗤笑一声。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清漪,眉头紧锁,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:“这江湖真是有够吵的。好不容易逃出来,还得听这种热血过头的疯子聒噪。清漪,你说,我这是造了什么孽,出门一趟不是打架就是被追杀,连觉都睡不安稳。这破武道,毁了!彻底毁了!”
楚清漪闻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在苏寂颈后的几个穴位上轻轻点了两下,指尖微不可察地带着一丝温热的药力输入。
“道心不稳,自然无梦。”楚清漪声音清冷,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,“你现在气血躁动,我就用一招‘定神针’帮你压一压。大概……一炷香的时间?”
苏寂原本还想继续吐槽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医术”弄得浑身一僵。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那种在废墟中积攒的烦躁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,原本紧绷的肌肉也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。他瞌睡虫瞬间上涌,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嘟囔了一句:“谢了……算你有点用。”
“客官,听说了吗?”楼下茶馆角落里,几个书生模样的食客正压低声音议论,“就在方才,血影教在皖南的总坛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,全教上下连个幸存的都没有!”
“咦?这怎么可能?”另一人惊呼,“听说是被一个‘懒散却又阴狠莫测的怪人’灭的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