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发梢的刹那,苏寂的身形骤然消失。
不是瞬移,而是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。他利用凌波微步残篇中那种“一步三晃、虚实难辨”的特性,在极近的距离下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了两人之间。
“咔嚓、咔嚓!”
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名大汉,动作瞬间定格,像是两尊石像般僵在原地。紧接着,他们捂着倒飞出去的双手,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,鲜血从指缝中狂涌而出。
“好快的身法……”老者脸色大变,从未见过如此刁钻诡诈的步法。他不再顾忌那块石头,而是双手结印,体内真气疯狂涌动,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向苏寂,右手化作一只巨大的铁爪,五指张开,带着令人心悸的风声扣向苏寂的胸膛。
“这老头力气倒是不小。”苏寂看都没看,只是随意地抬起右脚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看似踢向老者的手腕,实则脚尖点在了老者的麻筋之上。
“砰!”
老者发出一声闷哼,整个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,手中的铁爪无力地垂下。苏寂却趁机抓住他的手腕,像甩破布娃娃一样猛地一甩。
“砰!”
老者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笔直地撞在了路旁的大树上。几颗枯叶飘落,他也
剩余十几名汉子见头目连一招都没接住便被轻易放倒,眼中惊恐之色更甚,互相对视一眼,见势不妙,竟真起了散伙逃跑的念头。
“想跑?”
苏寂嘴角勾起一抹邪笑,脚下步伐骤变,不再是之前的缓步试探,而是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频率交替踩踏,身形如鬼魅般在狭窄的山道上穿梭。
“起手,破甲,锁喉。”他心中默念残篇口诀,整个人忽左忽右,那十几人的兵刃总是差之毫厘地擦着他的衣衫划过,激起阵阵衣角翻飞。
“他是人还是鬼?”
“他在数你们的心跳!”
楚清漪此时也动了,她素手轻扬,十余枚寒芒无声无息地没入众人周身大穴。那些试图扑上来的壮汉,动作瞬间僵直,眉心一点红梅散开,纷纷颓然倒地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寂静重归山林。
苏寂这才停下脚步,似是有些气喘,伸手在衣襟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扫过地上一地狼藉。
“不客气了,各位。”
他走到一名还在抽搐的壮汉身上,熟练地翻检,摸出了几块成色一般的低阶灵石和几张符箓,随手塞进自己的储物袋,口中嘀咕道:“油水太少,下次得多找几个像鲁三通这样的冤大头。”
至于那被甩在树上的头目,此刻已是个半死不活的人形,浑身上下经脉尽断,唯有胸膛尚有一丝气息。
苏寂蹲下身,手指触碰到对方的后颈大椎穴,一股霸道绝伦的内力毫不留情地打入对方体内,强行冲刷着残破不堪的经脉。
“别怪我,是这‘保护费’太贵。”
随着一声如同瓷器碎裂的脆响,那头目的后背隐隐凸起几道狰狞的阴影,显然是全身经脉已被彻底堵死,从此沦为废人。
苏寂满意地点了点头,上前一把揪住头目的衣领,像拖着死狗一样将其拖回路中,朝着深山之外的方向走去。
山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走出数里地后,苏寂停下脚步,随手将那头目扔在一块巨石旁,冷冷地瞥了一眼已神志不清的对方,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。
“回去告诉鲁三通,这一趟的路费收了。”
“下次再敢在我的地盘上,或者是去深山里碍我的眼,”苏寂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,“不仅是要收保护费,我还会让他连绵不绝的子嗣,变成真正的单传绝户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一眼那还在痛苦**的废人,转身大步没入前方迷蒙的云雾之中,只留下楚清漪静静地跟在他身后,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具废躯,随即快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