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三通动作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指着苏寂大喊:“你这小兔崽子!居然认得我?莫非……莫非你是血影教的余孽?!”
周围食客听到“血影教”三个字,顿时炸了锅,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楚清漪静静地看着苏寂,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,眼神清冷。
苏寂却一点都不慌,反而从桌上抓起一只鸡腿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鲁大爷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我是人,不是什么教派的余孽。倒是您,堂堂北丐帮分舵主,怎么混得跟个讨饭的似的?”
“放肆!”鲁三通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,站直了身子,“我鲁三通虽然落魄,但也是名门正派的后起之秀!你这狂徒,竟敢羞辱本舵主!”
他这一拍桌子,气势倒是不弱,震得桌上的碗筷乱颤。
苏寂瞥了一眼桌上那盘被他嫌弃的“贵价菜”,又看了看鲁三通那张喝红的脸,叹了口气:“我说鲁大爷,你这正道人士架子挺大啊。吃饭不给钱,还要打砸抢掠?我看咱们正道二八佳人,难道都是你这样的?”
“啪!”
鲁三通一巴掌拍在苏寂的桌面上,震得那盘菜里的油花溅了出来:“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!我这是在盘查!你在这种地方晃悠,不正是那群邪魔外道寻找的目标吗?血影教追杀你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?”
说到这里,鲁三通那双醉眼突然眯了起来,透出一股阴毒的光芒:“小子,把那两个女的交出来,本舵主念在你年幼无知,或许还能饶你一命,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楚清漪此时才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:“阁下好大的口气。我看你这顺毛驴得好好收拾收拾。”
“哟呵,小娘皮嘴倒是挺硬。”鲁三通哈哈大笑,伸手就要往楚清漪的方向抓去,“既然男人不听话,那就先欺负
面对那只堪堪摸到楚清漪衣袖的大手,苏寂不仅没躲,反倒嗤笑一声,抬手用筷子轻轻在鲁三通手背上弹了一下,力道巧得刚好让那只手瞬间酸麻,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“鲁舵主,这酒虽烈,您这脾气也未免太急了些。我这刚尝了一口那‘清蒸水鱼’,鱼腥味没除干净,您怎么先把自己腌入味儿了?所谓的正道,莫非就是这就着一盘烂菜叶,喝这缸馊水,还得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?”
鲁三通只觉手腕一麻,原本抓向楚清漪的姿势瞬间变得滑稽可笑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。他脸色涨红,指着苏寂的手指都在哆嗦:“你……你这不知死活的小畜生!信不信本舵主……”
“啪!啪!啪!”
三声脆响连成一线。还没等鲁三通把狠话说完,苏寂手中的筷子已经如鬼魅般点出,精准且快速地敲在了鲁三通肩膀、手肘与膝盖几处大穴上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鲁三通甚至来不及惨叫,整个人就像个断了线的破布娃娃,从椅子上瘫软下去,瘫在地上抽搐着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苏寂神色依旧懒散,甚至还顺手抄起桌上的残羹冷炙往嘴里一塞,仿佛刚才碎的不是人骨头,而是一块硬木。
“鲁舵主,刚才你说我们是丧家之犬,这话我可不认。”苏寂剔了剔牙,慢悠悠地走到瘫在地上的鲁三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如刀,“真正的丧家之犬,那是悲哀,是绝望,是被人打得不敢吭声躲在草垛里发抖。你看你,倒是痛快,张牙舞爪,把自己当条看门狗,谁敢进门都得先问问你家主人答不答应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眼神骤然变得森寒:“想动我女人?可以啊。不过得按规矩来。咱们这儿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,但这规矩可比你们那帮伪君子讲理。”
他说着,目光扫过鲁三通身后那一众面面相觑、吓得魂飞魄散的北丐帮徒众,冷哼一声:“刚才听你们舵主说要替天行道,我看这天道怕是被你们这群饿狗给吃了。既然是饿狗,那就别守在屋檐下吃香的喝辣的,去泥坑里找骨头吧。”
话音未落,苏寂单手一拂,一股柔劲排山倒海而出,直奔鲁三通胸口而去。
“走!”
鲁三通连滚带爬,甚至连带着他身后那十几个同伙,直接被一股巨力掀翻出客栈大门,连人带马(若是骑马则将马也一并踢飞)踹进了门外正在落下的瓢泼大雨里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这群“名门正派”的衣衫,他们在泥水中瑟瑟发抖,原本“名门正派”的架子瞬间崩塌,显得狼狈不堪,宛如一条条落汤狗。
苏寂站在客栈门槛内,看着雨中这群人,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清漪,故作苦恼地拍了拍身上的水渍,笑道:“清漪,你看,这雨下得急,把我的‘正道’朋友都淋湿了。你说,我是该进去给他们递把伞呢,还是就在这儿欣赏一下这‘落汤鸡’的风景?”
楚清漪听着他那番半真半假的抱怨,看着门外狼狈的鲁三通,终是没忍住,眼角微微抽搐,无奈地叹了口气,嘴角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苏寂,你这装逼的手段,当真是越来越熟练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苏寂得意一笑,转身大步走进客栈,“赶紧吃完,这雨下得,人渣都出来了,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