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时安见唐知语要掉下床,虎躯一怔,下意识的往前,想伸手把人捞住。
可他现在是两只虎爪啊,根本没办法抓住人。
他心想,谁叫你装睡,活该。
这想法刚起,一阵风卷过,陆斯年已经伸手把唐知语抱起来。
人形的陆斯年第一次抱唐知语。
只觉得她轻飘飘的,好小的一团。
他把人往怀里护了护,抬头愤怒地瞪向韩时安:
“刚醒,就想谋害女王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韩时安觉得他有病。
当初选兽夫没选上,当侍卫又不被重用,明知道唐知语不待见兽人,还是铁了心的对她忠心耿耿。
真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。
“真想谋害她,等不到现在。”韩时安的伤虽然恢复了,可到底伤了元气,现在等同于废兽。
他扭过头闭上眼,不想再搭理陆斯年。
陆斯年眯了眯眼。
现在,韩时安还是唐知语的兽夫,他没有权利处置,只能等唐知语醒了再说。
刚刚抓陈煜一耽误了时间,差点就让唐知语受伤,他应该再快点。
看来,他的异能力还是不够强,堂堂狮王抓匹狼都浪费这么长时间,简直丢脸。
唐知语的住处有两处。
一处是现在韩时安待的这里,除了卧室,就剩下一间客厅。
平常唐知语不会在这休息,是专门给暴走和发热的兽夫用。
另一边,是唐知语平常休息的地方,那里还从来没兽人进去过。
陆斯年抱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下。
结果,他还是进去了。
唐知语的卧室很温馨,棉被、纱账,全都是人类的习惯,看不到半丝兽人的痕迹。
而且她是女王,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。
陆斯年不敢多看,把人放到床上后就打算离开。
可他来不及抽回手,就被唐知语抱住。
“冷,好冷。”唐知语现在浑身凉透了。
被陆斯年抱着的时候她还没感觉,现在他一松开,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迷迷糊糊的,她只想把那股热源留住。
陆斯年看着缠在自己腰间的嫩白胳膊,一时之间呼吸紧促。
理智告诉他,他该推开她离开。
可早就乱了的心跳,又让他舍不得就这样离开。
都说唐知语手段狠毒,憎恶兽人,从来不肯抚慰自己的兽夫。
可她明明大方的很,不仅治愈了他的伤,还和他共感,甚至毫无保留的把自己贴向他。
他只是个面容丑陋的侍卫,根本不配她这么对待。
可她偏偏就这么做了?
这说明什么?
说明,不是她讨厌兽人,不爱她的那些兽夫。
是她的那些兽夫们太过于无能,讨不了她的欢心。
陆斯年这么想着,心就有些不安份起来。
如今陈煜一和林沛琛在牢里关着,顾砚南已经解契回族地,韩时安形同废兽。
唯有一个金雕兽人燕千里,又在外面找新的宜居地,一时半会根本回不来。
唐知语身边算是没了兽夫,那他可不可以……
有些想法一但冒出来,就很难再压下去。
更何况,唐知语现在还主动的抱着他。
陆斯年犹豫了一下,还是不想趁人之危,可当他推开唐知语时,碰到了她如同寒冰一样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