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平日高高在上的女神君,软语相求,陆凡不便继续推脱。
至于医治温养,他连当初救治白芷、林婉时的特殊手段都不必动用。
“若无师弟舍命相护,我这身法体早就成了飞灰。既有患难与共,又何必再拘泥俗礼?”
语罢,明霞仙子缓缓合上双眸,心神重新沉入识海。
她静谧安睡的模样,褪去了平日高居云端的神君威仪。
兴许是危机解除、气血渐稳,吹弹可破的神颜上,此刻竟泛起一抹酡红,明艳动人。
几缕青丝散在颊边,又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弱,惹人怜惜。
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陆凡若再顾虑,反倒显得不够洒脱。
他托稳明霞的肩背,催动玉床,光明正大地掠过层层守卫,直入玄霞宗山门。
与新任宗主和小黑简单交代了几句宗门防务后,玉床径直转向明霞峰。
栖云峰外,沧月恰从洞府出来,远远望见纱幔低垂的玉床,掠过群峰。
那是明霞神君的气息,可出门时好端端的,怎么回来连遁光都换了?
她又往后张望了片刻,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,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疑惑。
“陆凡哥呢,难道没有一并回来?”
……
明霞峰前,一名白衣青年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。
见玉床缓缓落下,他死死盯着那座严密遮蔽的帐幔,脸上忧色与焦躁愈发浓重。
此人正是明霞仙子破例收下的亲传弟子,林斌。
“韩长老,师尊伤得如何?”
说完,也不等人答话,踏上石阶伸手便要去撩帐帘。
陆凡大袖轻拂,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法力迎面而来,将林斌送回石阶之下。
“韩长老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林斌心中大怒,话音未落,灵台陡然清醒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自己如今只是个金丹初期的男弟子。
而眼前的韩长老,是玄霞宗如日中天的实权客卿。
无论修为、地位,还是在冰瑶心中的分量,他都没有资格闯入师尊帷帐,干涉疗伤一事。
“太上长老有令。即日起,由韩某贴身护阵疗伤,闲杂人等,一律不得靠近玉床半步。”
陆凡高举紫玉印玺,语气冷硬,公事公办。
玉床越过石阶,停在洞府门前。
林斌暗暗咬牙,还想搬出亲传弟子的名分再争取一番。
帐内忽然传出一声轻唤,柔缓的语调,与平日里判若两人。
“韩师弟,我身上还使不上力气,劳烦你将我抱进洞府。”
“师姐扶稳。”
陆凡沉稳应诺。
这一路上,他早就适应了那具法体的丰润与娇软。
一手承住她的背脊,另一只手托过膝弯,将人稳稳抱起。
紫裙轻摇。
明霞顺势靠在陆凡怀中,窈窕婀娜的身段一览无余,勾勒出曼妙的曲线。
一侧云鬓散落,半遮着绝美脸颊,凝脂般的脖颈在阳光下,白得晃眼。
裙摆开裂处,修长笔直的雪玉长腿展露在外,足尖绣着紫兰的鞋履,随着陆凡的节奏微微晃动。
“韩长老……你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
林斌如遭重锤,眼前阵阵发黑。
那是他的女人!
是他结发双修百年的道侣!
如今竟被另一个男人,这般堂而皇之搂在怀里……
林斌嘴唇颤抖,却找不出半点理由阻拦。
偏偏这荒唐的一幕,正是冰瑶亲口所求。
陆凡顿住脚步,微微侧首,居高临下地瞥着他:
“林师侄还有何事?”
对于的灵魂,陆凡心中的猜测又笃定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