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劝个降而已,至于动手吗?
不过陆凡却并未向他出手,而是出现在了史朝义面前。
一记大荒封灵术拍落,随手薅住其后领,像拎小鸡一般把人提起。
史朝义手脚乱蹬,半点灵力都提不起来。
满场死寂,人群倒吸凉气。
连徐承岳都眯起了眼,眼底掠过一丝忌惮。
这等神出鬼没的身法,他自问也难以完全捕捉。
陆凡拎着人,嗤笑一声:
“修仙界不是打打杀杀,讲的是人情世故、背景和靠山。”
“那么请教,你背靠的,是哪一座庙堂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史朝义面无人色,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。
绝境之中,目光只能望向厉好,嘶声道:“殿下!救、救我!!”
“方哮天,你要做什么!还不放开他!”
厉好面容扭曲,当即厉声咆哮。
“瞧,靠山发话了,你有救了。”
陆凡笑着点头。
紧接着掌心真元一震。
史朝义浑身剧颤,气息戛然而止。
一缕元神仓惶逸出,陆凡袖口幽光一闪,瞬息之间,便被卷走。
前后不过一个眨眼,快得几乎无人看清这古怪的小动作。
他松开手,尸身软软瘫落。
“呐,如你所愿,我放开他了。”
围观众人,瞧见眼前一幕,个个瞠目结舌,难以相信。
不是,二皇子殿下都那样发话了啊!
方哮天他怎么敢的?
厉好瞪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首,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时竟忘了细想陆凡袖口古怪的手势。
回过神来,便是滔天的怒火。
他是古魔族皇子,小魔皇的种子人选。
当着满场之众,自已门客被人这般戏耍着处决……
这都已经不是打脸,是将厉好的脸踩在地上,反复摩擦!
“依我看呐,靠山再硬,也不如自已的命硬。”
陆凡语气随意,指锋隔空一点。
一团灵火瞬间落在史朝义的尸体上。
眨眼间,惊鸿谱第九十九位的天骄,便化为了一捧灰烬。
夜风拂过小院,轻飘飘的死灰打着旋儿,正好落了厉好一身,将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,染得灰白。
外围的各族修士,此刻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。
这外乡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方哮天来祖地两天,类似的场面他们已看了三场。
人群中,也有几个老修只是眼皮跳了跳,内心生出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荒谬麻木感。
也有人暗暗兴奋起来,想要瞧瞧此人的极限究竟在哪里。
“方哮天!你屡屡挑衅本少底线,既然给你脸面你不要,那便死!”
厉好愤怒至极,满头长发被魔气卷得狂舞。
但他仍不忘先拉开距离,生怕再被近身。
瞬间暴退数十丈,双手飞快结印。
“魔渊噬空!”
漫天魔气凝成一道漆黑旋涡,携吞噬万物之势朝陆凡卷去。
“很好,现在你想比法术。”
陆凡冷嗤一声,单手并指成剑,顺势挥斩。
九阳真元凝为一轮烈日,悍然撞向黑色旋涡。
轰!
光暗交冲,气浪掀天,观战众人仓促后撤。
“方哮天!我要你死!”
厉好双手撕扯虚空,无数魔影从缝隙中嘶嚎钻出。
“万魔朝渊!”
陆凡神色从容,轻蔑道:
“你就算再苦修百年,也不配在我面前嚷嚷。”
无数魔影扑到近前,皆被陆凡周身真火燎成青烟,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。
就这,还是陆凡未尽全力的结果。
厉好终究是魔皇之子,不能死在此地,否则事情没法收场,造化魔莲更成泡影。
更何况,陆凡早已察觉祖地深处蛰伏着数道恐怖气息,此刻正蠢蠢欲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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