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庆伯气得浑身发抖,险些一口老血喷出。
场中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有古魔族修士没忍住,低笑出声。
厉沧澜干咳一声,沉声说道:
“方小友这话虽有几分夸大,但老夫方才赶至时,此地确实被一道隐秘的隔绝结界笼罩。”
魔皇听罢,目光越过陆凡,扫了一眼那化作废墟的客房,再联想到方才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所以,是你杀了姚苌?”
“对,是我杀了他。”
“你为何要杀他?”
“因为我不杀他,他就要杀我。”
“方哮天,你的胆子很大。”
“胆子大,总比没有小命好。”
魔皇目光一沉:“有时候吃点亏是好事,过刚易折。”
“我向来宁折不弯。”
陆凡一脸淡然地回道。
魔皇眸光微顿,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。
“宁折不弯的人,通常都活不太久。”
陆凡望着地上的无头尸身,眼中泛起一抹讥诮。
“魔皇此差矣。地上这位求饶时骨头够软了吧,不还是走在晚辈前头?”
魔皇:“……”
周遭的古魔族生灵面面相觑,皆是满眼骇然。
这方哮天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?
敢在这位古魔族至尊面前如此放肆顶撞,当真是嫌命太长!
“魔皇!”
庆伯双目泣血,悲愤交加,嘶吼出声,
“我家少主尸骨未寒,您非但不严惩凶手,竟还容这狂徒在此狺狺狂吠,旁若无人地闲叙?”
魔皇眼帘微垂,不置一词。
陆凡忽然信步上前,屈指一弹。
一缕九阳真火落在那具无头残躯之上。
烈焰轰然腾起!
眨眼功夫,姚苌的尸身便被彻底焚作漫天灵灰。
夜风吹过,宛如无数萤火,明明灭灭,随风散尽。
陆凡轻轻叹道:
“前辈怕他尸骨未寒,晚辈便受累添把火。姚兄此刻,想必暖和多了。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众人呆呆望着空气中飘散的灵灰,脑子齐齐陷入停转。
魔皇也是无语,看得眼角微抽。
现在的年轻人,他是真看不太懂了。
“方哮天!老夫杀了你!!!”
庆伯彻底疯狂,绝杀秘术轰然催动,周身大乘血煞滔天,誓要将陆凡就地格杀!
魔皇大袖轻描一拂。
与先前如出一辙,庆伯的漫天术法瞬间被抹除,整个人如遭雷击,面色剧变!
“魔皇!按姚家规矩,杀害我族嫡系,必须以命抵命!否则姚家上下,绝不罢休!”
“古魔族莫非要为了这小杂碎,与我姚家结仇?”
魔皇面露不豫,语气逐渐不耐烦:
“看情形,是姚苌深夜设局在先,被人反杀在后,这点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平辈交锋,生死各安天命。你姚家若是不服,大可派遣族内天骄前来讨教。”
他顿了顿,冷声续道,“再者,本座此番为女儿招婿,各族天骄云集。若人人都以大欺小,那还比试什么?各家直接递上一封婚书,比谁家长辈拳头硬,岂不省事?”
陆凡适时抚掌,大笑道:
“魔皇明断,深得我心,难怪古魔族能威震大荒。”
“既然有此规矩,那晚辈就只说一句:青年一代,我无敌,尔等随意!”
此一出,满场哗然。
厉沧澜捋须而笑。
这小子绵里藏针,先捧后狂,倒也不是一味莽撞。
围观的古魔族强者们听得热血沸腾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“好胆魄!”
“这才是配得上小公主的好儿郎!”
“不愧是让照魂古塔认主的男人!”
古魔族崇尚强横,本来就吃这一套。
庆伯见状,面容再度扭曲,嘶声怒吼:
“魔皇,若老夫今日非要坏你规矩,活撕了这小杂碎呢?”
魔皇眼皮微抬。
一道无形之力凭空压落,庆伯闷哼倒飞,重重砸在数十丈外,显然受伤不轻。
“你敢威胁本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