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魔晶为灯,暗紫光华流转,处处透着古魔族的奢阔气派。
“你今日在殿上,倒比以往克制许多,不错,孺子可教!”
厉沧澜负手立在门边,目光满是欣慰,
“不过姚家底蕴深不可测,那姚苌更是城府极深之辈,往后你须多留个心眼。”
陆凡微微颔首,心里却犯起了嘀咕。
这老魔头近来是怎么了?
又是提醒,又是照应,瞧自已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祥。
“大事还要过几日才正式开始,这几天你就当在此处度假,只要别惹出乱子,随你自在。”
“我心累得很,别人不来招惹我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陆凡淡淡回道。
“如此甚好。你多加调息打磨根基,若有变故,我会第一时间赶到。”
厉沧澜畅快一笑,转身大步离去。
陆凡望着那道背影,心情颇为复杂。
这般护短又懂变通的老子,怎就生出厉飞宇那种没脑子的畜生。
收回思绪,陆凡径直走向玉榻盘膝落座。
神念微动,瞬间沉入剑心小世界。
广袤的种植园,运转得井井有条,灵田、矿场都有人照料。
陆凡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巴顿这个主管,还是称职的。
而他在照魂古塔第七层的冥河中,招魂幡收进了成千上万道残魂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当即动手,挑出其中神魂相对完整的一批,炼作低阶幡灵,丢进种植园,交由巴顿统一分配。
至于巴顿、尼米兹如何压榨这批劳力,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厉沧澜安顿好陆凡后,径直赶去复命。
宫殿深处,魔皇正与女儿低声交谈,见他进来,抬手示意落座。
“方哮天的底细,你查得如何了?”
厉沧澜沉吟道:
“此人宛如凭空出世。不过他那一式万法归寂,倒是深得千年前太始上人的剑意神韵。”
魔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,不置可否地应道:
“太始上人当年惊才绝艳,若真有人延续传承,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”
厉沧澜略显迟疑,试探道:
“魔皇,莫非……此子当真是……”
“或许吧。”
魔皇不置可否,问道,“你初次在西海城见到方哮天,他便是这副容貌?”
“自然是这般模样。”
厉沧澜神情笃定。
魔皇眼角的笑意愈发深邃,随手挥了挥衣袖。
“行了,你先去休息吧。往后在族内,多照拂他几分便是。”
厉沧澜满心疑惑,却也不敢多问,当即告退离去。
大殿内重归寂静。
空旷的大殿内,魔皇负手走到窗前,视线投向无尽夜幕。
“这小子易容潜入我族祖地,究竟想干什么呢?”
……深夜,族地灯火渐熄,四野俱寂。
陆凡自打坐中睁眼,想着要不要趁夜出门,打探造化魔莲的下落。
正欲铺开神念。
“哐当!!”
房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厉青萝满身寒霜地大步踏入。
她已换上一袭纯黑公主裙,一头妖异蓝发披散腰际,搭在娇小玲珑的身段之上,尽显精致。
只不过那淡紫眼眸寒意逼人,绝美的脸庞上布满杀机。
陆凡见状,目光扫过窗外夜色,这才望向厉青萝,问道:
“姑娘,是我走错房间了,还是你?”
厉青萝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冷冷道:
“你没有走错,是我专程过来找你。”
陆凡微微一笑,接道:
“既然如此,小公主深更半夜这般强行破门,不觉得有些不妥?”
“少跟我耍嘴皮子!”
厉青萝语调冰寒刺骨,“我来问你,黑田悠斗是不是你杀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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