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沧澜!你竟然为了一个方哮天,公然与我等为敌?!”
乌列尔与摩尼面色骤变,齐齐逼视厉沧澜。
在四大势力眼里,方才宝塔轰鸣,塔光护人的答案只有一个。
照魂古塔乃古魔族镇族之器,除了厉沧澜催动,还能有谁?
厉沧澜本来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之中,此刻闻,更是沉默不语,心中有苦说不出。
世人皆知照魂古塔归属古魔族,却无人知晓,它真正的位格乃是半步仙器。
就连古魔族历代魔皇,也始终无法令其真正认主。
方才那道玄光垂落时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!
难道是……方哮天闯过第八层,古塔已经认主,主动护主?
念头一起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厉沧澜心绪一转,索性将计就计,只要方哮天最终入赘,一切都好说。
念及此处,他冷冷开口:
“我早说过,方哮天已是我古魔族的女婿。今日在这西海城,谁也别想动他分毫。”
“顺便再奉劝诸位一句,趁我族援军未至,速速离去。否则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“厉道友,你是在威胁我等?为一小辈得罪黎家,你可掂量清楚了?”
黎普面无表情,冷淡反问。
“对,我就是在威胁。不服的话,你们试试!”
厉沧澜答得斩钉截铁,气机轰然铺开,再无半点回旋余地。
为了将方哮天绑在古魔族的战车上,他不惜与四大势力彻底撕破脸。
四周静得落针可闻。
众修噤声屏息,连呼吸都不禁放轻。
而陆凡立在塔光余晖之下,唇角噙笑,怡然自得。
古魔族彻底下场,厉沧澜站在了自己这边。
逼迫这位大乘寿祖强硬下场,把一滩水搅浑,这感觉简直比亲自动手拼杀还要畅快。
但他也明白,强行将大乘老怪收入古塔镇压,只停留在理论推演阶段,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。
眼下毫无必要去冒这个险。
杀人越货随时可以,拿到造化魔莲才是重中之重。
权衡利弊之下,四大强者终究不愿在西海城,与坐拥主场之利的厉沧澜死磕。
更何况他们本就各怀心思,谁也不肯真正拼命,让另外几家坐收渔利。
“厉沧澜,就这小子嚣张的性格,也就中午、初一能出来蹦跶,你等着瞧吧。”
“为了个野小子得罪三大神族与九黎后裔,但愿道友他日莫要追悔!”
“方哮天,你最好一辈子缩在西海城中。”
黎普目光阴鸷,最后开口:“黎玄戈的血债,老夫在城外等你!”
说完,乌列尔、摩尼、结城弦、黎普四尊大乘强者,拂袖破空而去。
另一边,白真真自始至终未曾表态。
此刻腰肢轻摆,款款上前,上下打量陆凡,掩唇娇笑道:
“弟弟,奴家方才的话始终作数。哪天想通了就来北冥域,姐姐的门户,随时为你大开……”
说完一记媚眼抛来,勾魂摄魄,接着催动遁光,悠然离去,倩影转眼没入云端。
饶是陆凡道心稳固,心湖也不禁漾起一圈涟漪,暗骂妖精。
眼见一场危机解除,殿中众修悬着的心,此刻终于落回肚里。
一道道目光重新望向陆凡,神色各异。
这两日被陆凡压得喘不过气,满腹憋屈无处宣泄,此刻见他一口气得罪四大顶级势力,众人心底暗爽不已。
风头再盛又如何?
仇家遍布大荒,就算有古魔族罩着,往后在必然寸步难行。
更劲爆的是,方哮天同时得罪九黎、天照、圣廷、圣焰四方大能,却被古魔族寿祖当众死保的消息,也迅速传遍西海城,并向整个天魔域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