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非简单的悸动。

万法归寂，源自太始剑碑。

英灵凭依，出自大荒邪医。

陆凡一路逆斩强敌，底牌尽出，生死一瞬方才惊觉，自己手中最强的两张牌，竟无一张真正属于自己！

若想真正走到仙路尽头，岂能永远踩着前人的脚印？

道心共鸣之下，第二道果与那股不甘遥相呼应，震颤骤然加剧！

“看来你已经没招了。”

渊魔侯没给陆凡任何喘息的余地。

冥王魔盔之下，幽绿死火轰然升腾。

双股魔戟倒转，死气拔地而起，于半空凝成一尊修罗魔影。

绝世凶威铺天盖地压迫而来！

这一戟威势之盛，连第七层的虚空都被压出大片龟裂！

退无可退。

就在魔戟当头劈落的前一瞬。

嗡！

第二道果彻底爆发，五色神华冲天而起，沿着陆凡周身经脉狂暴奔涌！

一层潮汐魂髓，二层海兽锐金，三层厚土之精，四层雷罚余韵，五层太阳火髓，外加第六层的青木道髓！

入塔以来强夺的诸般造化，在此刻轰然贯通。

五道本源首尾相衔，紫雷贯穿其间，五行之力彼此勾连，自成循环！

这股力量顺着手臂，尽数灌入绝世好剑。

一向神物自晦的绝世好剑，此刻竟发出一声清鸣！

剑身之上，五色流光生生不息，陆凡脑海中的迷雾，也被驱散。

万法归寂，是减去万法，归于死寂。

既然太始做减法，那他陆凡，便做加法！

五行相生，雷霆为引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，五行轮转，生生不息！

陆凡目光深邃，心底豁然通明。

“这才是老子自己的路！”

此刻，渊魔侯斩破虚空的修罗魔戟，已然压至头顶。

陆凡再无迟疑，双手握剑，逆势而上！

“五行天剑！”

一剑斩落，霞光顿起。

向来神物自晦、不显锋芒的绝世好剑，这一次竟爆发出璀璨神辉！

仿佛在为主人的涅槃新生而狂欢。

此刻，整个第七层的幽冥之狱，仿佛草木抽芽，江河解冻，大地隆起，烈火燎原，金铁初鸣。

五象交汇，汇作一股浩荡洪流，滚滚向前！

冥河断流，法域坍缩。

与第七层规则融为一体的冥渊法域，被这一剑强行重塑！

创世与灭世，于一剑之中完成。

渊魔侯凝如实质的魂躯，被劈为两半，断口处本源魂气大片崩灭！

……

四周重归寂静。

少顷，陆凡拄剑而立，低头瞥见自己微颤的双手，喃喃自语。

“我赢了……我打赢了！！”

他陷入狂喜，嘶声嚎了两嗓子。

随后故意干咳两声，迅速收敛神情，重归冷峻。

“果然……高手都是临场开挂悟道的。”

回味方才一剑，陆凡心潮依旧澎湃。

那一击中，威势甚至压过了万法归寂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一剑，乃是陆凡自悟而成，是属于自己的剑道！

略一内视，来龙去脉便清晰起来。

前六层的本源积攒在道果中默默交融，只欠一个宣泄的出口，方才生死一线，道果竟自行开闸，把全部家底推上了剑锋。

“自行开闸……”

陆凡眸光微凝。

道果无灵，又怎么会自己动？

莫非这颗第二道果，已经养出了一丝朦胧的意志？

他暂时还想不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