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含笑点头，随即解除易骨改貌，骨相迅速恢复，重新露出那张清逸冷峻的真容。

小芳心里最后那点怀疑，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她无难自持，从床榻另一头冲了过来，一头扎进陆凡怀里，嚎啕大哭！

“呜呜呜……陆凡哥，真的是你吗？”

陆凡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。

听着沧月纵情释放的哭声，恍惚间，又回到了江城那狭小的办公工位。

半晌后，他想轻轻推开小芳看看她的脸。

可小芳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襟，生怕一松手，这场梦就会像泡影般碎裂。

“自从你离开江城，我脑子里就开始不断冒出一些陌生记忆。”

“那些记忆里，我叫沧月，是清瑶圣地一代又一代转世的圣女……”

沧月将头深深埋在陆凡胸前，诉说一切。

“他们说，我是清瑶圣女真灵的第二十世。”

“后来界膜出现裂口，圣地的人循着真灵印记找到我，这才把我接到大荒界。”

陆凡眼中瞬间掠过异色。

二十世？

这个数字对他而，太过敏感。

沧月接道：

“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……后来听说你也踏上了仙途，可我下不去，只能在这里苦等。可随着时间过去，我脑子里关于小芳的一切……都在慢慢变淡……”

“我好怕……陆凡哥，我真的好怕有一天醒来，就彻底想不起你了！呜呜呜……”

声声悲泣，听得陆凡心中百般滋味翻涌。

好不容易，才将她从怀里轻轻拉开。

“小芳……哦不，现在该叫你清瑶圣女，沧月仙子。”

小芳擦着眼泪，破涕为笑。

“陆凡哥又取笑我。不管我是圣女还是老妪，在你面前，永远都是小芳！”

她忽然抬起头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“我当初说过，总有一天会让自已配得上你。陆凡哥，小芳现在也是修仙者了。我……我可配得上你了？”

陆凡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“当然配得上。”

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：“不过，现在只怕该换我了。”

沧月闻，呆了呆。

陆凡一本正经地接道：

“以后我每天站在清瑶圣地山门口喊。”

“沧月！沧月！”

“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知道，我陆凡配得上你……”

沧月反应过来，银铃般的笑声顷刻间响起，娇躯花枝乱颤，泪水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，又哭又笑地扑进陆凡怀中。

这一次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
就只这样静静地待着，享受着久别重逢后的短暂安宁。

过了很久，陆凡才轻声询问：

“对了。你们为什么来西海城？”

“照魂古塔明面上是给小公主择婿，你一个姑娘大老远跑来西海城做什么？”

“我也不清楚。师尊只说，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需要我亲自来完成。”

沧月摇了摇头，不愿意去多想。

重要任务？

陆凡眉头缓缓皱起。

连沧月自已都不知道？

清瑶圣地却专门把她送到天魔域。

这件事明显有问题。

就在此时，门外忽然传来逐渐接近的脚步声。

陆凡忽然察觉，两道气息正沿长廊朝这边接近。

“我的身份先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