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府内,众人噤若寒蝉。
周围不少武者听到这里,神色已经开始变化。
范德彪为人确实凶残。
可他说的话,并非全无道理。
如今神秘强者越来越多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武帝、武仙帝,在那些神奇的手段面前连自保都很困难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无谓的牺牲毫无意义,不如低头求存。
范德彪满意地收回目光,重新锁定了重伤倒地的韩坐。
“你还有什么遗?”
韩坐抹去嘴角的血沫,神色坦然。
他赌输了。
没有求饶,没有恐惧。
既然不成功,那便成仁。
他颤巍巍地举起断剑,剑尖遥指范德彪,眼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凉。
“韩某一生谨慎,今日算错一笔账,死在你这种小人手中,没什么好说的!”
场中众人皆是神色复杂,有人已闭上眼睛不忍再看。
没想到素来胆小、低调的韩方丈,真被逼到绝境,竟比许多满口豪气的人更为果敢刚烈。
张紫萱忽然微微侧头,悄声道:“师兄……”
张梓轩眉头微皱,右手已经扣住一道雷诀,却是轻轻摇头。
他比谁都清楚范德彪手中符箓的层次。
当初在吉隆镇,他曾以九霄狂雷击对付天照剑宗村正。
道门术法在武者眼里已经近乎神通,可终究还没有踏入正统仙道。
眼下出手,只会被一张符箓给扫出去。
只有等范德彪攻向陆凡那一刻。
届时必然分心,那才是唯一的机会。
“等他向陆先生发难,我用九霄狂雷击强截那张符箓。”
“你直接以雷击术攻他本体。”
“成败在此一举!”
张紫萱咬紧嘴唇,只能强行忍住。
场内。
范德彪冷哼一声,屈指弹出一张符箓。
韩坐盘坐在地,惨然一笑,闭目等死。
只听“嗡”的一声!
然后……
一秒。
两秒。
预想中的毁灭迟迟却未降临。
半空中,那张蕴含着狂暴能量的符箓,如同受潮的炮仗,闪过一道微弱的电光后,直接化作一摊灰烬,随风飘散。
韩坐满头大汗,睁开眼睛后,却是一愣。
全场众人皆是一脸懵逼。
“啥情况?”
范德彪低头看看符灰,又看看韩坐,嘀咕道:“看来放的时间过长,受潮了。”
“算你命硬。”
他不信邪,又掏出一张符箓祭出。
火光一闪,声势比上一张更大。
雷光贴着韩坐头顶掠过,随后消散。
韩坐呆坐在地,却连根头发都没少。
四周更加安静。
范德彪嘴角的笑容僵住,低头翻动手里那叠符。
“不是,这批货啥意思?拿我当冤大头呢?”
第三张又被他直接甩出。
符光大盛却依旧没有半点杀伤。
“邪门了。”
就在范德彪慌乱之际,一名武者忽然指着前方,失声惊呼:
“快看!陆、陆大人醒了!”
这一嗓子,仿若平地起惊雷,所有人如遭晴天霹雳,瞬间望去。
剑碑之下,静坐的白衣青年,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……
深邃,浩瀚,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。
就在那双眸子开启的瞬间,剑碑周围,残存的所有剑纹同时暗淡。
陆凡的心境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太始留在剑碑当中的剑道,与自身大荒剑意彻底交融。
他的识海深处,就此多出一重至高之物。
是剑道法度,亦可称作剑道位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