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噎住。
他自认说得已经够直白了。
都说谛听一脉能听天机、辨气运,是最通透睿智的妖兽。
可眼前这位,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,说出的话却蠢得理直气壮。
陆凡定了定神,接道:
“我看你也是头实诚的谛听,那就摊开说了。”
“很简单。想要晋升远古真灵,那就必须找到这样一位同族。”
“你与之缔结羁绊,伴它成长,聆听天机大道。待它修为有成,自会赐下真灵精血,助你洗毛伐髓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?”
少年满脸狐疑。
“你这么强,我哪敢逗你玩?”
“……想不到你还挺上道。”
少年满意地点头,“那你说,这年头,哪里有远古真灵?”
“它就是我方才说的那个朋友。”
陆凡淡淡道。
锦袍少年眼睛一亮,上下打量着他,眉开眼笑:
“不错不错,可口的小子,你很上道,本座喜欢。”
这一刻,陆凡心底的巨石终于落地。
他决定暂且将小黑雪藏,先用“晋升真灵”这张天大的画饼,死死吊住这头七阶妖帝。
等这憨憨彻底断了当麒麟的执念,将追随真灵奉为毕生信仰时,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。
“对了,我还没请教你的大名。”陆凡问道。
“本座没有大名!”
少年的眼神陷入追思。
“一千多年前的老伙计都喊本座‘哮天’。后来到了天一阁,那群蠢货一口一个‘圣兽’地叫。”
“哮天?”
陆凡念了几遍,嘴角微抽,“不错。确实完美契合你清澈的气质。”
“是吧!”
哮天得意地昂起下巴。
“看来他们没有欺骗本座。当年就有位老哥说,这名字完美契合我高贵的气质。嗷呜!”
“不错。”
陆凡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。
一番试探之下,总算摸清了底细。
这头七阶妖帝,定是在千年前那场天罚浩劫中,被天雷劈坏了脑子,认知出现了极大的偏差。
虽然顶着合体境的逆天战力,却又如同一个心智未全的七岁顽童。
陆凡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怜悯。
但怜悯归怜悯,可没好心到去帮对方修复神智。
毕竟,一头听计从的合体境憨憨打手,可比一头精明残暴的七阶大妖用着顺手多了。
“对了……”
陆凡忽然想起一事,随口问道:
“我有个疑惑。欧阳烽说唤醒你得靠万灵御兽诀。要是刚才我真傻乎乎地拿那破功法来唤醒你,会是个什么下场?”
“那你现在早就成了一滩血水。”
哮天咧着嘴,笑容人畜无害。
陆凡心头微跳:“怎么说?”
“本座在潭底沉睡千年,早已厌烦受人桎梏、任人驱使。”
少年声音骤寒,眼底终于露出一抹属于七阶大凶的戾气。
“催动那道法诀,便是要强逼本座再度立下奴役血契。这千年来,本座最恨的便是此事!”
“谁以此法召唤,本座苏醒后,第一件事便是拧下他的头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