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超儿!!”
慕容恪死死抱住儿子的尸身,撕心裂肺,惨嚎起来。
慕容家族人神色剧变,人人垂首,陷入死寂。
便在此时,虚空一阵扭曲。
几道苍老的身影凭空显现。
为首老者鹤发童颜,正是姑苏慕容家的几位寿祖。
斗转星移,慕容家的压箱底身法。
大寿祖落地,扫了一眼场中景象,浑浊的老眼闭了闭,长叹一声。
他没有去看高空中的冥渊阁老者,也没有发声质问。
反而领着身后众位寿祖,朝陆凡遥遥拱手:
“陆神君息怒!慕容家教导无方,酿成大祸,还请神君网开一面!”
场外人群顿时看傻了眼。
怎么和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啊?
眼前的老东西就那么惧怕陆凡?
慕容恪呆滞地转过头,看着满脸惶恐的族中长辈,眼中尽是死灰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已究竟给家族招惹了怎样的灾祸。
“慕容恪。”
大寿祖转过身,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金陵事件后,老夫是怎么交代你的?这位陆先生……背景不凡。”
“我让你们父子登门赔罪,退避三舍,一个字都不许多说。”
“你倒好。儿子在人家门口堵了四天,你在府里坐了四天。”
慕容恪抱着儿子的尸身,缓缓抬头,眼泪几乎已经流干。
“老祖,您教训得是。”
“为家主,我纵容独子寻死,是无能。为人父,我教不出一个知进退的儿子,也是无能。”
他轻轻放平慕容超的尸体,替儿子合上双眼。
然后整了整凌乱的衣冠,朝陆凡的方向端正一拜,他惨笑一声:
“陆先生,慕容家惹出的大祸,到我父子为止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一掌拍向自已天灵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鲜血顺着慕容恪的额头蜿蜒流下。
他身躯晃了晃,什么也没说,缓缓伏倒在儿子身上,再无声息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群雄心头五味杂陈。
独子惨死,做父亲的心灰意冷。
临死前,更要用自已这条老命,替家族强行斩断这天大的祸根。
一代世家之主,就这般无奈自尽。
可怜,可叹。
却无人敢置一词。
强者为尊的世道,从来如此。
“呜……”
高空中,嚎声戛然而止。
冥渊阁老祖终于将识海中的钉头箭逼出体外。
小箭在空中打了个旋,欢快地窜回陆凡袖中,器灵满足地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。
老者面色惨白,眼角渗出血丝,低头俯瞰。
当着他这个师尊的面,徒儿竟被人强杀了!
千载积威,一朝扫地。
“蝼……蚁……”
老者双目赤红,周身金红神光疯狂暴涨。
一股不惜倾尽一切、死战到底的恐怖气息直冲云霄!
他竟打算燃烧神格本源,催动禁忌秘术,不惜一切抹杀陆凡!
“今日,本神便以千年道行为薪,焚尽一切,将你与整座姑苏一同化为焦土!”
压迫感如天倾而下。
满城修者齐齐跪伏,五体贴地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太湖水面惊起百丈白浪,倒卷向岸。
“来!”
陆凡长剑横胸,面沉如水。
三女真元灌注周身,他已将自身状态攀升至巅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