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……师尊说过……此剑无敌……”
慕容超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祭剑反噬的剧痛顺着神魂蔓延,他张口狂喷鲜血,目光涣散,不停喃喃自语。
陆凡的身影凭空消失。
再出现时,已至其身前,抬脚就是一记。
砰!
慕容超倒射出去几十丈,浑身骨骼碎响成串。
不等他落定,白影已闲庭信步般跟至,一只脚踏上他的胸膛,缓缓碾下。
“大夏仙道,才是万法之源。”
“你那东瀛伪道,终究上不得台面。”
陆凡居高临下,宛如俯瞰蝼蚁的神明。
慕容超面如白纸,嘴唇不住地颤抖。
肉体的剧痛,远不及道心破碎带来的绝望。
又败了。
即便动用了师尊的极品灵宝,甚至献祭精血,依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触碰。
这差距,宛如天堑。
刹那间,心如死灰。
“别用语羞辱我了。”
他惨笑一声,闭上眼。
“动手吧。”
慕容超绝望地闭上双眼,只求速死。
陆凡眸中杀机已凝。
正当他准备抹除慕容超时。
远处山道上传来一声凄厉的疾呼。
“陆大人,手下留情!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破人群。
官袍凌乱,发冠歪斜,正是慕容家家主慕容恪。
他一路狂奔冲到近前,扑通跪倒,俯首叩地。
“爹……”
慕容超睁开眼,喉头哽咽。
见到父亲的刹那,泪水与血水混杂着滚落。
“孽障!愚不可及!”
慕容恪回头怒骂,双眼布满血丝,扬手就是一巴掌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他转过身,脸上硬挤出一副赔笑,整个人几乎全贴在地板上。
“陆神君,千错万错都是我慕容家的错!”
“求您高抬贵手,饶犬子一命。往后他再敢靠近缥缈峰,我亲手打断他的腿!您有任何条件尽管开口,慕容家绝无二话!”
“又来这一套?”
陆凡语气平淡。
金陵城头,慕容家满门滑跪,说的也是这番话。
慕容恪浑身一僵。
下一瞬,他把心一横,膝行两步,重重叩首。
“神君大人,子不教,父之过!”
“超儿是我慕容家三代单传的独苗,大人若非杀不可,就拿我这条命来抵!”
“一命换一命,可好?”
此一出,四下皆惊。
“家主!使不得!”
跟来的慕容家强者齐齐变色,纷纷跪劝。
周围驻足观望的三大世家、各路宗门,乃至混迹人群的大荒界修士,无不面露动容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“爹!您别管我……”
慕容超嗓音嘶哑。
脸上的血污一道道淌下,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
“住口!”
慕容恪打断了儿子的泣诉,仰起头,直视陆凡,神色决绝。
“陆神君,用我这一族之长的命来抵,分量应当够了吧?”
陆凡俯视着慕容恪,忽然笑了。
“你儿子堵在木家山门四天,闹得满城皆知。”
“你身为家主,既然如此深明大义,这四天人在哪里?”
“无非是盼着他手持利刃,能侥幸赢我罢了。”
陆凡语气逐渐转冷,“现在算盘落空,你倒跑来演起慈父了。”
慕容恪面如死灰,一时哑口无,任何辩解都显得徒劳可笑。
“所以,今天慕容超非死不可。”
“看在你这条老命的份上,我留他一个全尸。带回去好生安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