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目光掠过窗外。
此刻晨曦微露,天已破晓。
慕容超想来也快要抵达木家山门邀战。
此事需先行了结,再动身前往易水。
目光扫过内榻。
木青霞、林婉、胡媚儿三女皆是双目紧闭,气息悠长。
昨夜借着大阵与海量灵气,三女势如破竹地冲入元婴后期,此刻正处于打磨道基、巩固境界的最紧要关头。
陆凡没有出声,推门而出,信步朝庄外走去。
刚到山门处,脚步忽然停住。
外面人头攒动,竟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姑苏有头有脸的武者,似乎都来到了这里,正对着牌坊前一道绯红身影窃窃私语。
原因不难猜。
昨日慕容超被雷劫天象、外加木虎一出空城计唬走,回去越想越不对味。
左右一打听方知,那根本不是什么祭阵,而是有人在渡劫。
且极有可能,就是陆凡!
木家这老狐狸满肚子弯弯绕。
万一今日再借阵法作梗,他岂不又要吃亏?
于是昨夜,慕容超遍撒请帖,把姑苏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尽数请来观战,当做见证。
人群中窃窃私语。
“慕容家这位少主,是真心勇啊。一个人堵了木家山门整整四天!”
“你懂什么!此人拜雪域强者为师,身负无上气运,此番正是要斩杀陆凡,借此证道!”
“斩神君证道?陆神君昨日渡那等灭世雷劫,威压盖世,他今天还敢来?”
“话别说太满,你们留意他手中长剑!”
“又如何?看起来平平无奇啊!”
“你懂什么!前些天大荒徐家的仙人,仅仅一个照面便身首异处!传闻此剑一出,万物皆可斩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牌坊前,慕容超负手而立,神情平静无波。
这些话,他这几日已听了不下百遍。
刚从桑陀城初归江南时,听到这些吹捧,胸中还会涌起一阵扬眉吐气的快意。
只觉这满城修者总算长了眼睛,明白他慕容超并不弱于陆凡。
可听得久了,却是索然无味。
唯有亲手将陆凡斩于剑下,他心中郁结的道障方能彻底消散。
“木老爷子,昨日那场雷暴,你说是自家小辈捣鼓上古祭阵。”
慕容超视线一转,落在牌坊下的木虎身上。
“今早我才知道,那是陆凡在渡劫。好个上古祭阵。好个不成器的小辈。”
堂堂神道传人,竟被一个凡俗老头当猴耍了,还吓得连夜狂奔几十里。
此事若传回桑陀城,他慕容超的脸面往哪搁?
眼见慕容超就要发难,木家众位长老心头齐齐一紧。
而木家大寿祖拄着龙头拐杖,笑眯眯地立在原地。
昨日那场惊魂早已褪去。
陆凡化神功成,木虎底气十足,怎么看慕容超都像个跳梁小丑。
“贤侄这话说的。老朽一介武夫,哪里分得清什么渡劫、什么祭阵?”
“昨日天际异象骇人,总得寻个说辞稳住局面,权当哄你暂且退走。本意是为你好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老头面上笑意越发玩味,缓缓道,
“老夫昨日若照实讲,贤侄当真敢闯上主峰么?”
慕容超眸光骤寒,冷声道:
“陆凡今天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?”
木虎脸上笑意敛去,神色沉肃:
“慕容小辈慎!化神大能尚在庄内,休要口无遮拦。”
“木虎老贼!今日满城豪杰在此,我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!”
慕容超脸色阴沉,火气越来越大。
木虎闻丝毫不恼,悠悠道:
“兵不厌诈罢了。”
“昨日察觉天象诡异不敢上山,待到探明真相,才广发名帖邀众人观战,又倚仗神兵前来寻衅。这般行事,又谈何光明磊落?”
“找死!”
慕容超被戳中痛处,冷喝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