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少强满脸是血,表情卑微到了极点。
“我真没骗您……平时私底下,我确实叫他强哥……”
上界化神的尊严,碎了一地。
陆凡收回手,满眼鄙夷。
“媚上欺下,色厉内荏。遇事卖队友,跑得比野狗还快。”
“就你这种没骨头的软脚虾,也配叫化神?”
本就重伤垂死的徐少强,被这番连打带骂直戳脊梁骨,气得当场昏死过去。
“装死也没用。”
陆凡掌心一动。
“噗。”
徐少强的残躯瞬间崩裂,化作一团血雾。
大厅内死寂如坟。
众人头皮发麻,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那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天骄,本来还盘算着日后能否向陆凡请教一二。
此刻齐齐垂下头颅,再不敢多看那道白衣半眼。
慕容家席上,慕容超双眼低垂,望着那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他自问得了师尊无上神法,早已脱胎换骨,可方才那两掌……
若是自已站在那里,能接得住吗?
陆凡转过身。
视线重新落回许文强身上。
后者面如死灰,双腿发软,连连后退。
方才那满腔委屈与怒火,在徐少强崩散成血雾的瞬间,已被彻底浇灭。
剩下的,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道、道友……正主已死,此事与老朽当真再无半点干系……”
陆凡向前迈出一步。
“你不是叫许文强么?”
“是……”
“他叫徐少强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一字之差。”陆凡盯着他,眼神戏谑,“你跟我说,你们没关系?”
“就算不是父子,少说也是兄弟。”
“老朽冤枉!”
许文强悲愤欲绝,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。
“老朽这个许,是午许!他那个徐,是双人徐!八竿子打不着啊!”
他伸手用力比划着,急道,
“老朽儿时出身寒门!家父取名,只盼我文能提笔、武能防身,跟上界徐家真无瓜葛!”
“糊弄鬼呢。”
陆凡语气平淡,“我说有关系,就有关系。”
许文强张着嘴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活了五百多年,头一回因为名字这种事,走到鬼门关。
秀才遇上兵,根本讲不通道理。
“罢了!
退无可退,许文强只能叹了口气:
“老朽承认!我确是上界徐家之人,添为客卿供奉!”
“阁下杀伐果决,老朽自愧不如。但徐家的底蕴,绝非你一个下界修士所能想象!”
他盯着陆凡,语气转为阴狠。
“今夜少主惨死,消息一旦传回大荒界,徐家雷霆震怒,不但你要死,整个姑苏都要陪葬!”
“只要你肯放老朽一条生路,老朽愿从中转圜……”
“真老套。”
陆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“我这人有个毛病,平生最恨别人威胁。”
说完,眼底寒芒骤起。
“陆先生!手下留情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嘶哑的嗓音骤然大喊。
陆凡偏过头。
段家家主段正明硬着头皮,从席间跨出。
被那道冰冷的目光扫中,段正明只觉得心跳几乎骤停。
但他必须站出来。
大荒界少主,死在段家操办的宴席上。
一旦上界问责,段家满门必遭屠戮。
唯一的活棋,就是保下眼前这个许文强。
让他活着回去报信,把这口大黑祸,尽数扣在陆凡一人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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