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鼎身流转,交织成一幅令人敬畏的九天烙印图。
陆凡立仰头凝望,神色间掩不住的震动。
上品灵宝!
“难怪木家为了借这尊鼎,慎重成那副模样。”
陆凡不禁感慨。
化神一境,已隐隐触及天意天道的边缘。
炼制化神丹,本就是在与天争命,稍有差池便是丹毁人伤,寻常鼎炉根本压不住那股霸道药力。
他心中默默掂量。
这般品阶的重宝,已是当世巅峰,与秦汉的招魂幡同列极品之列,仅次于自已手中那枚尚未成熟的玄天至宝,九幽寒冥果。
即便是大荒界的炼虚、合体老怪见之,只怕也会红眼厮杀。
“有此鼎相助,这一炉化神丹,十拿九稳。”
陆凡心头火热,眼底精光流转,“待我踏入化神,横扫纵是面对炼虚后期,也有一战之力。”
到那时,便是天一阁的林朝英再度下界,他也足以立于不败之地。
一想到化神,他心底那股躁动便再难压抑。
他迫不及待。
破开这道壁垒,他便能名正顺去开启照影崖仙府,去揭开所有困扰心头的谜团。
太始究竟是谁,那声“好朋友”叫的是谁,二十世轮回的尽头又是什么,飞升的答案在哪里。
这一切,或许都藏在那道门后。
这时,脚步声响起。
木顶天与木青霞父女并肩走入大殿。
“感觉如何?”
木顶天仰头望向青铜巨鼎。
陆凡收回视线,转身迎上对方的目光。
三师姐今早已将借鼎的波折悉数相告。
族内露过面的长老与寿祖皆无异议,唯独后山禁地那位迟迟不肯点头。
僵局之下,是木顶天力排众议,一锤定音,强行促成了此事。
这份气魄,陆凡暗自承情。
“伯父好决断。”
陆凡没有顺着鼎往下说,反而没头没尾地点了一句。
他微微一笑,并未居功,只是重新将话题引回大殿中央:
“这尊大鼎,你看出了几分深浅?”
“当世炼药之器,能与此物比肩者,绝不超过一手之数。”
陆凡沉吟片刻,给出评价。
“眼力是有,但还不够。”
木顶天摇了摇头。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陆凡挑眉。
“青木鼎乃上古遗物。我族第一代先祖,从一处远古遗迹中将其觅得。它究竟出自谁手,如何铸就,早已湮没在岁月长河里,无从考证。”
木顶天负起双手,目光顺着斑驳的铜绿缓缓上移。
“但我可以笃定,论炼药之能,当世绝无任何一尊丹炉,有资格望其项背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,视线缓缓移向陆凡。语气中,陡然多了一股跨越千年的沧桑意味。
“两千年前,曾有一位白衣剑神登临缥缈峰,来我木家借过此鼎。”
“两千年前的白衣人……”
陆凡眉梢微挑。
“当年那位踏空而来,我木家满门修士倾巢而出,却都难抵挡其一袖之威。”
木顶天语气低沉,眼中仍残留着跨越千年的敬畏。
“那位借走镇族巨鼎炼丹,期间无一人敢靠近半步。直到归还巨鼎之日,方才留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若逢巨变,可保木家仙缘不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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