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家弟子们跟随寿祖们的目光望去,纷纷哑然失声。
“难道这个年轻人,比三姐还要厉害?”
陆凡对满场的目光恍若未觉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继续晒他的太阳。
寿祖们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强迫自已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强敌身上。
“阁下究竟是谁?潜入我木家祖祠禁地,意欲何为?”
大寿祖盯着蓝袍瘦子。
众人这才想起那位不速之客,纷纷侧目。
蓝袍瘦子淡定地立在段延庆身前,负着双手,嘴角噙着一缕戏谑,悠然道:
“诸位不妨猜猜。如今这片遗弃之地上,还能出现我这样的人物么?”
此一出,四位寿祖的面色,霎时凝重到了极点。
他们忽然想起,前两日花重金从风云楼买来的绝密情报。
密报称,大雪山秘境归墟之后,两界壁垒并未彻底弥合。
虚空撕扯,竟在原址留下了一道道诡异莫测的界壁裂隙。
近两日,桑陀城周边频频出现疑似修仙者的神秘踪迹。
起初他们只当是无稽之谈。
直到今日,亲眼见到角落里那位深不可测的白衣年轻人。
如今又冒出这么一个蓝衣人,传几乎坐实了。
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上界的人,是怎么下来的?
难道真如密报所,经由秘境旧址那处界壁破碎处,悄然落下来的?
一位寿祖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缓缓移向段延庆:
“此人……是你带到我族重地来的?”
片刻之前还面如死灰的段延庆,此时已毫无惧色。
他瞬间挺直腰板,脸上沾沾自喜,仿佛有了通天的倚仗。
因为段延庆明白,只要这位大人出手,全场木家人绑在一起,也休想再动他一根汗毛。
整个木家,立刻就要沦为砧板上的鱼肉!
段延庆正要开口,那蓝衣干瘦的中年人已经笑着接过了话头。
“没错,是段家的朋友引本座进的山门。”
“进来之后闲着也是闲着,便四处走了走。你们木家这些老宅子有点意思,飞檐、古阵、祖祠,都透着上古的味道,本君看得津津有味。”
“看得津津有味?”
大寿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“祖祠禁地,你也进去看了?”
此一出,全场哗然。
祖祠禁地藏着全族最大的隐秘。
莫说外人,便是嫡系子弟,未得允准踏进一步,都是家法伺候的死罪!
中年瘦子一脸无辜地眨眨眼:
“禁地?本座认不得路,走岔了几步,也很合情理吧。”
走岔了几步。
护族大阵、七道门禁、三重封山,在他嘴里成了几步路的事。
段延庆在旁边听着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心里竟冒出几分荒唐的快意。
好家伙,木家上下还在这儿兴师问罪,人家早把你家里里外外逛了个底朝天,连裤衩什么颜色都瞧清楚了。
四位寿祖脸色铁青。
大寿祖胸口起伏几下,忽然抬手,朝着满场一挥:
“各房子弟全部退下!长老留待原地。”
乌泱泱的木家小辈面面相觑,终究不敢多问,潮水般退出了演武场。
偌大的场地上,转眼只剩四位寿祖、几位长老,以及木青霞与陆凡。
人一清场,大寿祖再无顾忌,一字一句地问了出来。
“老朽只问一件事。两界隔绝已有千年。阁下是怎么下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