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只苍蝇罢了,算不得什么。”
陆凡揉了揉鼻子。
姐弟俩一唱一和,四大强者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说笑归说笑,周若敏心里透亮。
入秘境前,师尊当面为她传功,修为被硬生生拔到了“炼虚初期”。
随后只交代了一句:入谷之后,随意施为。
她当时不明所以,只知道师尊所做的一切,全是为了六师弟。
恍惚间进了秘境后,这几天才咂摸出味道。
上界来的老怪,境界一个比一个唬人,出手时却个个缩着手脚,生怕灵力过了界,把这方天地捅出个窟窿。
她却没有这个烦恼。
师尊既然发了话,便可以放开手脚。
想到这里,周若敏的目光,冷冷扫向对面的四大高手。
“你们这么多人,合起伙来欺负我六师弟,还要不要脸?”
容异形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:
“这位仙子,你讲讲道理好吗?陆凡毫发无损,我们几个浑身是血,到底是谁欺负谁?”
“我不管,反正我一进来就看见你们一群人围着他!”
周若敏冷哼一声,不依不饶。
“况且,你被打成这副模样,那肯定是你有问题啊。不然我师弟怎么不打别人,专打你?”
容异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,指着周若敏,愣是一个字没挤出来。
锦衣老者张了张嘴,颇为无语。
方草天却不干了,厉声道:
“陆凡杀我碧阳宗毕连、连步尧两名弟子,我现在找他报仇有问题?”
周若敏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“他杀你门下弟子,是他不对。但你找他报仇,就是你不对了。”
方草天怒道:“你……你真是碧莲不要啊!”
周若敏闻脸色一沉,身子瞬间飞向半空。
广袖鼓荡间,凭空凝出三道百丈掌印,一分为三,分袭三人!
掌印当头压落,方圆十里内寒气冻结,空气凝成实质冰墙不断崩裂。
诡异的是,这般浩大的灵力倾泻而下,四周虚空竟波澜不惊,连一丝涟漪都没荡起来。
锦衣老者瞳孔骤缩。
这法术实在古怪!
电光石火之间,方草天足尖一点,身形斜掠出百米,堪堪让过锋芒最盛的一线,只拿袍袖震散扫来的余波。
锦衣老者双掌一错,幻海大法催出重重墨色潮影。
潮影翻涌,声势骇人,潮头却悄悄偏了半分,卸力泄劲,人也顺势又退开一截。
两人的视线,自始至终,牢牢钉在场边那道坐壁旁观的白衣身影上。
陆凡一步不动,他们便绝不肯再把压箱底的力气掏出来。
于是。
三道掌印,两道落空。
最沉的那一道,结结实实,全砸在了容异形头顶。
“见龙在田!”
容异形怒喝掐诀,一头初生火龙自掌心腾空,昂首迎上掌印。
“轰!”
火龙寸寸崩碎。
掌印去势不减,正中前胸。
容异形一口鲜血喷出,倒栽出去百余米,在冰原上连滚七八圈,才勉强刹住。
他撑着半边身子爬起,第一眼,先去寻两个“帮手”。
这一眼,险些把他气得背过去。
方草天悬在七八十米开外,衣冠齐整,纤尘不染。
锦衣老者缩在潮影后头,连须发都没乱上一根。
两双眼睛,齐刷刷盯着陆凡,压根没朝他这边瞧一眼!
自已这是被两只老狐狸给卖了。
千米之外,山桑优亚静立未动。
他眸底赤金明灭,遥遥注视着深谷方向,对这边的胜负,竟似漠不关心。
场内,容异形心态崩了。
先被陆凡摁着打。
再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一掌拍飞。
如今连并肩之人都作壁上观,拿他当承伤的盾牌!
“欺人太甚!!”
容异形自雪沟里暴起,须发皆张。
“轰!”
刹那间,一股绝顶威压自他体内冲霄而起,仿佛某道无形的枷锁,被生生挣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