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刚过正午,陆凡一行七人,已经到了桑陀城。
与吉隆镇一比,桑陀城气派得不止一星半点。
五十余米高的巨大城墙森然环抱,将城池圈在其中。
举目望去,尽是飞檐斗拱的木构楼阁。
脚下,是青条石铺就的长街,平整幽深。
恍惚间,竟像一脚踏回了千余年前的雪域古都。
只是这股庄严里,又掺着几分别样气韵。
佛国边陲的虔敬,与武者之城的肃杀,竟很好地揉在了一处。
这是一座彻头彻尾,属于强者的城。
街上极少瞧见寻常百姓。
便是沿街叫卖的小贩,都是五气朝元甚至七星聚首的境界。
更稀奇的是桑陀城的规矩。
寻常落脚、吃饭这些事,店家连白银都懒得收,张口便是黄金、灵石。
一间最普通的单人客房,动辄一两黄金,物价高得离谱。
“你们之前,来过这地方?”
陆凡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,随口问向身后的杜白。
“回大人,来过,后来亡夫在城里出了事,妾身便带着清儿,躲去了吉隆镇。”
杜白眸光一暗,声音凄凉。
陆凡没作评价。
一行人边走边谈,没多久,便到了桑陀城唯一的五星大酒店,须弥行馆正门前。
“大人。”
杜白忽然走上前来提醒:
“听亡夫生前讲过,这家行馆的主人,是桑陀城大能之一。想进去落脚,得先验资。”
陆凡挑眉道:“验资?要多少银钱才够格?”
“大人您想岔了!”
杜白连忙摇头。
“须弥行馆验的不是钱,是修为。至少得武帝境的强者,才有资格入住,而且一个武帝,最多带三个修为不及的人。”
“哦?这规矩,倒挺有意思。”
陆凡瞬间来了兴致。
在大夏,尤其北境,寻常连武帝都难得一见。
便是武者实力更强的江南,能踏入武帝境界的高手,哪个不是开宗立派、镇压一方的大人物?
可在这桑陀城,武帝,竟只是住店的最低门槛。
陆凡不禁失笑,摇了摇头,对这座城越发上心了。
“摆在明面上的门槛,总好过藏在水底的人情。”
话音落地,他当先抬步,领着六人走进了须弥行馆。
馆内一如外间,古色古香。
只是这份古朴里,禅意更浓。
大堂里随处可见老菩提和唐卡。
转角佛龛前沉香袅袅,空气里混着高档檀香的味儿,闻着就让人心里一静,逼格拉满。
只是这份惬意,杜白和陈清却半分也享不到。
母女俩一跨进门槛,便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,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。
当年随陈清她爸来时,她们连这道门都没资格迈进来,如今亲身立在堂中,反倒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局促。
而雄霸,刚走进大堂,整张脸便“唰”地变了。
大厅里坐着的人,瞧着平平无奇,可那一身气息让他不禁脊背发凉。
太他娘的强了!
随便拎一个出来,都是一方大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