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中央石殿内,血雾弥漫。
罪罚殿那群肌肉疯子的怪叫声还在回荡。
他们围着血池,一个个脸色惨白,正表演着一种挑战人类审美的“仪式”。
有的手腕还在滴血。
有的胸口甚至插着短刀。
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太玄道宫众人被恶心得脸都绿了。
尤其那帮人一边放血,一边还满脸陶醉,怎么看怎么不正常。
而就在这时。
一名浑身血迹的长老快步走到步惊雨身边,脸色发白:
“殿主……兄弟们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“再放下去,真有人要休克了……”
步惊雨闻,顿时皱眉。
“才这么点?”
“你们平时不是天天喊着,为罪罚殿捐献薪水俸禄,甚至献身吗?”
“现在真到出力的时候,一个个反倒不行了?”
他负手而立,望着毫无动静的石像,正色道:
“只要挺过去,待圣物降世,大家就是复兴的功臣,到时候功劳簿上,人人有名!”
“补血丹、功勋点、修炼名额,本殿主一样都不会少你们。总之,好日子还在后面呢!”
说到这里,他沉重地叹了口气:“再苦一苦弟子们,咬牙坚持片刻。”
那名长老脸色一僵,欲又止,最后只能低头领命,转身离去。
步惊雨这番说辞,听得不远处的苍墟直想吐。
此人不仅变态,还这般黑心,恨不得把门人最后一滴血都榨出来。
步惊雨盯着血池,忍不住舔了舔嘴角,眼神逐渐狂热。
“老祖宗保佑啊!”
说起来,罪罚殿这一脉,祖上本是大荒遗族里的一支旁系,开派的“血煞刑主”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坏就坏在后头。
大荒遗族内部的风气一年比一年走样,族人迷上了所谓“龙阳之好”、“另类双修”!
正经的男女之事没人上心,整日里搞那套兄弟情深,族内人丁越来越稀。
血煞刑主气不过,在议事厅当众掀了桌子,撂下一句“再这样下去,迟早绝后”,转头便带人离了蜀地,另立门户。
打那以后,罪罚殿立下一条铁打的祖训:
“凡是罪罚殿弟子,卖艺不卖身!”
“只修肉体,不售节操。谁敢搞歪门邪道,当众物理阉割,除名逐出,永不叙用!”
而血池里此刻正在苏醒的东西,正是血煞刑主留下的一份老底。
步惊雨这话半是自语,半是说给苍墟几人听的,语气里全是显摆:
“等‘肉身之主’醒过来,落雪谷那群只会卖脸的女人,还配跟我罪罚殿争?淬体一道的正统,从来都是我们这些猛男肌霸。”
这番话信息量太大,听得太玄道宫众人一愣一愣的。
苍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强唤这种邪物,就不怕反噬?”
步惊雨笑得阴恻恻:
“苍宫主,我们罪罚殿做事讲规矩。你瞧,都是自家弟子先献血,实在凑不够才轮到诸位,够厚道了吧?”
苍墟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放心,放点血对身子有好处。”步惊雨说得一本正经,“等这事了了,你太玄道宫还活着的弟子来我殿里消费,一律五折,也让各位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硬汉养成。”
苍墟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。
念头一转,步惊雨又皱起眉:“光放血还是太慢,去弄些活物来。”
很快。
没过多久,几名弟子拖着几条鼓囊囊的麻袋进殿,袋口一松,里头滚出来一群昆仑山逮的野猴子,吱哇乱叫。
一名弟子拎着猴子刚凑到池边,血水毫无预兆地翻涌起来。
噗嗤一声闷响,一只漆黑大手破血而出。那手臂青筋虬结,肌肉鼓胀,比成年人的大腿还粗上一圈,一把扣住了弟子的脚踝。
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,整个人被拽进了血池。
血水重新合拢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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