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同行,一程因果。
车至下一站,自有人下车。
不必留,不可留。
陆凡盯着那几行字,显然很不认同。
“不必留?不可留?”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”
书页继续翻动。
凡与汝双修者,皆承汝气机。
汝道太烈,非凡躯可久承,炉身终有崩坏之日。
灵根越佳者,承载越深,反噬越早。
林婉,极阴寒脉,筑基之境,承汝气机最久,故先应劫。
轰!
陆凡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开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林婉不是第一个,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书页继续翻动。
十九世轮回。
有人死于年少,有人困于红颜,有人困于宗族,有人困于天下苍生。
亦有人斩断红尘,苦修数百载,却仍未能在五百年清算降临前踏入渡劫。
十九世,无一人真正走到最后。
直到第二十世,余斩尽诸敌,踏遍人间,终入渡劫。
本以为天劫之后,便可飞升,可天门未开。
余于凡间枯坐百年,方知此界有缺,渡劫之路早被锁死。
仙路……从一开始便是断的。
于是,余施秘术,暗暗布下后手,弥补缺漏,只为助汝踏上巅峰。
陆凡呼吸猛地一滞。
什么“十九世”、“二十世”、“前世”?
这一刻。
他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从得到大荒邪医传承开始,一路修炼,一路变强。
他始终觉得,自已只是运气好,得了一场逆天机缘。
可现在。
这几行字,却像一只冰冷的手,硬生生撕开了另一个真相。
原来。
自已并不是第一个得到大荒传承的人。
也不是第一个以为自已“逆天改命”的人。
这一切。
早就在不同的轮回里,重复了十九次。
陆凡心底一紧,脑中闪过无数念头:
眼前的我,是他前世的躯壳?
还是说,他在借我之身,达成某种目的?
一阵寒意顺着陆凡心底蔓延,直透四肢百骸。
更让他惊骇的是——
第二十世的大荒邪医,即便渡劫巅峰,也终究没能突破天门。
而如今的自已,又凭什么能够胜出?
书页再次翻动。
这一次,浮现的文字更加触目惊心。
此界有飞升锁,位置不可知
天道五百年一清,仙途不可久。
众生为囚,飞升之路,非凡躯可久承。
除汝之外,余者皆为炉鼎。
陆凡瞳孔骤缩。
原来不止有五百年清场,还有飞升锁?
而林婉,他的那些女人们。
她们所遭到的反噬,似乎都是注定的,都是为保障自已修行而存在?
陆凡心中一动:大荒邪医是要他帮忙找飞升锁?
所以才给自已铺路,才这般关照自已?
只不过,大荒邪医为什么不自已去找呢?
而且,我找到那玩意儿后怎么给他?
我为什么不自已用?
各种念头浮现心头,陆凡一时没有答案,他问道
“白衣人是谁?太始是谁?我要怎么才能救林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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