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刻意针对她，但整个江城，仿佛都在无形排斥她。

没人明白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，不肯离开。

总之，她成了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。

苏青正要继续推销，眼角余光扫到街对面。
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，正不紧不慢地走过。

干净、平和、淡然、深邃。

苏青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戛然而止。

竟然是陆凡！

和记忆里那个为了几万块钱拼命跑业务的男人，已经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。

苏青想喊，想上前，想哪怕只是打个招呼。

可她却发现，如今连喊他名字的勇气都被剥夺了。

陆凡目光从她身上一掠而过。

平静得像是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路人。

既没有停留，也没有特别的情绪。

如今的苏青，在他心底早已模糊不清，过往种种爱恨纠葛，早已随风散尽。

两人擦肩而过，咫尺距离，却宛若隔着天地鸿沟。

陆凡脚步未顿，神色如常，继续从容向前走去。

苏青站在原地，风吹起她手里的传单，散落了一地。

这时，好不容易来的一个客户，见她半天没动静，忍不住皱眉：“姑娘，还卖不卖房了？”

苏青这才回过神来，眼眶瞬间泛红，慌乱蹲下身捡起散落一地的传单。

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，连忙开口：“卖的！卖的！先生您看看这个户型，性价比特别高……”

……陆凡走过两条街，手机忽然震动。

竟然是李兆基发来的一条微信。

“老大，别来无恙。”

“江城这半年所有产业账目已经整理完了，除去开支，净利润两千七百万，现在转给您。”

下面是一笔转账。

陆凡扫了一眼，随手回了句：

“留着吧。”

基哥几乎秒回。

“老大！那是您的钱，弟兄们开支足够了。要不是听虞姑娘说起，这段时间，我们都以为您……”

陆凡回道：“叫你收下就收下。”

基哥立刻回复：“是，老大。”

陆凡收起手机，轻轻叹息。

以前，两万块奖金都能让他兴奋一整天。

如今两千多万摆在眼前，却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。

还别说，他忽然想起，那两万块奖金，至今还下落不明……

陆凡神识一扫，很快发现了基哥的位置。

老城区旧街的一家ktv门口。

傻标正叼着烟吹牛逼，嘴里唾沫横飞。

“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？凡哥的！”

“凡哥虽然早已不在江城，但他的规矩还在！”

对面几个混混小声嘀咕道：“可凡哥不是死了吗……”

啪！

傻标一巴掌抽过去。

“放屁！凡哥那叫羽化登仙！你懂个锤子！”

旁边。

基哥站在阴影里，一身黑西装，短发利落，不苟笑。

和以前相比，如今的他更见沉稳。

江城地下秩序，几乎已都捏在他的手里。

就在这时，基哥忽然抬头，整个人猛地僵住！

街口，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来。

傻标还在骂人。

见基哥神色不对，也下意识回头。

下一秒。

烟直接掉地上。

“凡……凡哥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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