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，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路上。

木青霞打开了话匣子，说起这些年跑遍的大半个世界。

去过金三角，去过西伯利亚，去过中东，甚至还去过南美。

师尊一句话，就让她在外奔波了二十三年。

很多时候，她甚至都不知道，自已苦苦寻找的人到底存不存在。

陆凡听着，忽然有些沉默。

木青霞察觉到他的情绪，反倒嗤笑一声。

“别露出这种表情，我木青霞还轮不到别人心疼，而且……”

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，红唇微扬，“等会率先求饶的人，一定是你。”

陆凡听得热血沸腾，不禁加快了步伐。

半晌后，回头调侃道：“师姐，你这速度好像不太行啊。”

木青霞眼神放空，轻咬红唇：“男人有时候太快了，可不是什么好事！”

“是吗？”陆凡朗声大笑，“但在我看来，男人当快则快！磨磨唧唧的，只会让大家都败兴。”

“师弟啊，你这张嘴是真的硬！”木青霞浅笑道，“希望待会还能继续硬下去。”

说罢，两人身形拔地而起，化作流光，快速遁去。

夜色渐深。

云蒙山巅，重峦叠嶂。

两股惊世骇俗的气息狠狠撞击在一起。
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
木青霞憋了二十三年的幽怨与不甘，全数倾泻而出；而陆凡也是棋逢对手，一身修为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。

这一晚，两人针锋相对，难分高下。

惊得无数飞鸟四散，周遭草木摧折，寒山千峰尽皆失色。

……

直到东方之既白，云蒙山间才终于安静下来。

一处隐秘山坳里，四周的参天古树东倒西歪，地面坑坑洼洼，显然经历过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。

陆凡斜倚在一块青石上，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襟。

虽然呼吸微微急促，眼底却是通透与满足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
昨夜真是棋逢对手，二人战得酣畅淋漓，好不痛快。

而距离他几步之外。

先前高高在上、犹如冰山女帝般的木青霞，此刻毫无形象地瘫软在一旁。

猩红风衣全是褶皱，沾满了泥土。

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她那张向来写满“生人勿近”的冷艳脸庞，此刻带着淡淡红晕，眼底笼罩着一层水雾。

木青霞强撑着站了起来，双腿竟止不住地发抖，看向陆凡的眼神里，再无半点傲气，反倒有了一丝乖巧。

“师弟，你……你简直就是个怪物！”

她咬着红唇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通宵大战后的脱离感，“招式虽然不多……劲道却十足，细节变化连绵不断……完全不给师姐喘息的机会……”

陆凡走上前，欣赏着三师姐的娇柔模样，淡淡道：

“师姐承让了。早就跟你说过，我身上最硬的地方，从来都不是嘴巴。”

“怎么样，现在服气了吗？以后，还敢不敢嚷嚷着要揍我了？”

木青霞脸颊滚烫，别过头去，不敢看他灼热的目光，轻哼了一声，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。

……

回到萧家庄园时，众人才刚起床。

见陆凡从庄园外慢悠悠走回来，身后是安安静静的木青霞。

萧灵儿揉了揉眼睛。

“木姐姐，你们昨晚干嘛去啦？”

木青霞沉默两秒，指尖轻绕耳畔发丝，淡淡道：“交流。”

萧灵儿眨巴着大眼睛：“交流什么呀？”

陆凡随口接了一句：“深入交流。”

……

陆凡回到房间后，并未立刻休息。

与木青霞通宵大战后，让他体内的灵力彻底躁动起来。

丹田深处，金丹缓缓旋转。每转一圈，气海便掀起一阵潮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