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一处老式四合院内。

童姥和陈启明正对坐饮茶。

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。

苏星河率二十八名江南武道盟强者前往萧家，结果全军覆没。

阮家姐妹接暗网悬赏，夜入易水，也死了。

童姥看完情报，许久没说话。

“这个陆凡，真是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。”

陈启明放下茶杯。

他只有三十出头，气质沉稳，和武道圈那些暴躁老怪完全不同。

“我早就查过他的资料。”

“江城人，几个月前还是绿家公司的房产中介，被前女友逼到绝境后，忽然崛起。”

“从江城到京城，再到北境，实力增长速度也太恐怖了。”

童姥微微颔首，惊叹道：“大夏年轻一辈里，能压制他的人，恐怕已经不超过五个。”

陈启明沉默片刻。

“我们从来没查到过陆凡的真实背景与师门，修炼资源、修炼方式也没弄明白，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
童姥忽然道：“有没有可能，是夺舍？”

陈启明微微皱眉，蜀山和海里那些残魂附体的事情，他也见过一些。

“夺舍和残魂附体，不是一回事吧？”

童姥点头。

“残魂附体，多数是残缺神识寄在宿主体内，借宿主身体说话、出手，甚至短时间控制身体。”

“夺舍却是强者神魂占据躯壳，吞掉原主意识，重活一世。”

陈启明惊讶道：“武道圈也能做到？”

童姥摇头。

“这点我不确定。”

“至少极武境还不行。但极武之上若是真有那种古修残魂，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
陈启明眼神微沉，“你怀疑陆凡就是被夺舍了？”

童姥点了点头：

“你想一想，一个普通上班族，怎么可能有这种奇遇？”

“而且他杀伐果断，不讲规矩，不敬世俗权威，很像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。”

陈启明没有立刻下判断。

他知道陆凡厉害，也知道陆凡不好管。

但若说陆凡是老怪物夺舍，还是有些惊人。

“你想让人去试他？”

童姥端起茶杯，“他现在正在易水，多方势力风云际会，正好可以观察。”

陈启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，接通后直接下令：

“李霞，去易水找陆凡，不要急着使出你的看家本领，先观察。我们怀疑，陆凡可能不是正常人，是夺舍重生的怪物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懒散又勾人的声音。

“夺舍重生的老怪？好吧！”

……

易水城。

一家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，浴室水汽弥漫。

一名女子慵懒地靠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，任由温水漫过丰腴雪白的肌肤。

纯素颜的五官清丽脱俗，整张脸明明美得不染人间烟火，可稍一扯动间，眉眼间又流露出足以让男人燃起兽欲的媚态。

你若只看一眼，大概会认为她是那种本该站在雪山上，穿着一身白裙，远离俗世尘埃，圣洁无瑕的女人。

可着看看着，你也许忍不住冲过去，狠狠揪住她的头发，使劲按下来，让她低头求饶，让她告诉你，你是个男人。

而现在，她扔掉手机，仰头把脸埋进水里，咕噜咕噜吐了一串泡泡，然后猛地出水，抓起冰可乐猛灌一口，好不惬意。

泡了一会儿，又拿起早已备好的刮毛刀，慢条斯理地刮着小腿上的细碎腿毛。

浴缸旁边还放着半包薯片。

李霞随手抓来就往嘴里塞，碎渣掉进水里也全然不顾，又拿起可乐倒进嘴中，毫无半点矜持的模样。

她已看过无数遍陆凡的资料，秋水般明亮的眸子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