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相劝,我绝不会主动去追求她,我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,又怎能去污人耳目?”
“说实话,我简直……简直都不配喜欢她!只要心里还能想着她,有这样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,我已知足。”
陆凡听得皱眉:“飞哥,你能不能拿出点男人的样子?”
“你错了,这不是男不男人的问题,她是那样的圣洁无瑕,不染尘埃,岂是我这种俗人能够妄生念想、随意亵渎的?”
黄飞深吸一口烟,眼神迷离落寞,缓缓摇头。
陆凡头皮发有点发麻,忍不住问:“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?”
“说起来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”
“那天我跟着老爷子去经贸部门办事,车子途经一条老街,我闲得无聊,随意往车窗外瞥了一眼……”
黄飞的声音忽然放得极轻,语气恍惚,像在低声诉说一场梦境。
“我远远望见一座古旧阁楼,二楼的阳台上,静静立着一个女人。她一身素雅白裙,安安静静立在那里,望着落日余晖里的老街。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,整个人仙气缥缈,美得如梦似幻。”
“你是不是脑补的太多了?”陆凡没好气道。
“你不懂,她没有半点刻意卖弄,脸上甚至没什么神情……”
“可那浑然天成的气质骨相,直接像一道惊雷,劈进我的天灵盖。”
黄飞夹着烟的手都在抖,呼吸更加轻柔,生怕惊扰了那段珍贵的初见回忆。
“我发誓,就只是那一眼,我就彻底栽了,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!”
“不光是我,就连副驾驶那位拿过散打冠军的保镖,回去后直接一病不起。天天茶饭不思,夜夜难眠,觉得人生没了意义,最后竟辞职了!”
“那铁塔一样的汉子,走的时候搂着我肩膀哭得稀里哗啦,那场面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不会吧?”陆凡听得一阵恶寒,打了个冷颤。
黄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,富可敌国,黄飞什么极品名媛没见过,居然被个女人凭空看一眼就破了防?
陆凡暗自心惊。
普通女人长得再美,顶多让人见色起意。
但远观一眼就能乱人心智、改变他人心性,这绝不是凡人的手段。
难道是传说中的天生媚骨?
“后来呢?”他忍不住好奇。
“后来我找了一万个理由,终于能够靠近那栋阁楼,但她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在二楼。”
“我在楼下守了三天三夜,最后几乎是哭着回来的。”
“回家后,我动用了黄家所有的关系,才勉强打听到一点线索,她原来叫李霞。”
陆凡听得大开眼界,伸手摸了下大舅哥的额头。
黄飞推开他的手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片泛黄的树叶,捧在手心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“枯树叶啊,还能是啥。环卫工一扫一箩筐。”
陆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不,你又错了。”
黄飞深情凝视着手里的枯叶。
“这是从她阁楼旁边的树上飘落下来的。我现在只要一看到这片树叶,脑子里就是她凭栏斜倚的模样。”
黄飞猛吸了一口烟,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,眼眶微微泛红,嘴里忽然开始吟唱:
“花自飘零水自流,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。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……”
“卧槽!”
陆凡听得浑身鸡皮疙瘩暴起,连手中的烟都掉了。
他一刻也不敢多待,转身一个大跳,跃下阳台。
再待下去,他真怕自已忍不住将大舅哥拍成血雾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