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兰一身桀骜,横行半生,向来目空一切,何曾受过这般折辱。
如今被锁心印钉住,生死要看人脸色。
往后想要活得安稳,就必须收敛锋芒,放下身段,认命妥协。
想到这里,她缓缓低头,声音柔和,眼神温顺,浅声道:
“公子,今后……还请多多照拂。”
南宫傲天被这一声“公子”叫得浑身一酥,差点没能站稳。
他立刻脱下外套裹住公孙兰曼妙的身躯,连头脸也一并罩住,再喜滋滋地将其拉到了身后。
南宫凌天瞧着儿子这没出息的模样,心里一阵无语。
陆凡没理会这三人的心思,负手在石室转悠了一圈,看着墙壁上的残纹。
刚才公孙兰抄下的那卷布帛,自然也已经落到他手里。
他扫了几眼,便确定了。
这《大荒唤灵诀》确实和自已体内传承有同源气息。
不算一脉核心真传,但至少算偏支古法。
而更让他在意的,不是功法本身。
是石壁上的岁月痕迹。
这里,真的有四百多年前留下的手笔。
那种粗暴、霸道、几乎把整条灵脉镇死的阵意,和断龙谷、照影崖,还有大轮明王记忆里的那道身影,都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。
大荒邪医传承,白衣神秘人,大荒体修一脉。
熊耀华说自已和神秘人气息相近,镇脉玄龟更是直接被吓跪了。
难道,那神秘人当年没有杀公孙兰的祖师,只抹掉记忆,真是因为对方和大荒一脉有关?
若真如此,那自已和那个神秘人之间的关系,恐怕比想象的还深。
陆凡深吸一口气,没有继续乱想。
有些东西,现在知道得太清楚,未必是好事。
他把布帛和石壁上的几个关键纹路都记住,随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……
回到矿厅后,陆凡沿着灵脉腹地走了一圈。
顺势将镇脉玄龟遗留的妖丹,连同地脉地胎、地心元精等一众天地奇珍,尽数收入储物链里。
这才带着南宫父子、熊耀华和裹得严严实实的公孙兰,一路往外走。
临近矿洞出口。
陆凡停下脚步,双手结出数十道繁复法印。
一道道灵光飞出,没入山壁、地脉和洞顶。
下一秒,整座矿洞似乎都在轻轻震动。
一层透明光幕,缓缓从洞口升起,又一点点隐去。
南宫凌天看得眼皮直跳,瞠目结舌道:“陆、陆少!这是什么手段?”
陆凡淡淡道:“从今往后,没有我的专属密令,任何人都别想踏入矿洞。”
南宫傲天迟疑着开口:“陆少,那……通行的密令是什么?”
陆凡神色平淡,缓缓吐出四字:“芝麻开门。”
南宫傲天当场愣住,一脸匪夷所思:“就、就这四个字?这么简单?”
陆凡微微一笑:“越简单,越好记。”
南宫傲天连连应声,默念了几十遍芝麻开门,生怕忘记。
陆凡望着洞口,漫不经心道:“记住就行,往后这座灵矿,就交由你们南宫家全权负责开采。”
说完,一行人这才慢悠悠地下了山。
……
此刻,小连子山脚下。
空旷的平地,已经被上百名杀气腾腾的武者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人群正中央,站着一个身穿黑底金丝长袍、鹤发童颜的老者。
他负手而立,脸色阴沉,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。
这正是范阳谢家的老家主,谢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