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坐着的,是一名白发老妪。
老妪手拄龙头拐杖,脸上满是皱纹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她就是花家主母,花千骨。
武圣境七层,也是这屋子里最强的人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,江别鹤终于开口。
“熊家那晚的事,诸位怎么看?”
谢广坤第一个冷笑出声。
“还能怎么看?那帮人一传十,十传百,越传越离谱,连什么眼神杀人都扯出来了。”
“江小鱼和谢朗,都是武圣一层,哪有那么容易死?”
“那姓陆的小子身上多半带着什么邪门宝物。趁人不备,阴了他们一手。”
朴成性抿了口茶,淡淡道:
“我也不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能这么轻松杀灭武圣。”
南宫凌天点头。
“不错,说他有本事,这点我信,犬子曾说起过蜀山照影崖的事。”
“可要说他连手脚都不用,就把江小鱼活活瞪死……这种话,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子。”
江别鹤点了点头,目光移向白发老妪,尊敬道:“不知花婆婆,有什么看法?”
至于西门无恨,他直接没问。
这女人很高冷,年纪轻轻,却是移花宫的弟子,为人孤傲,不好接触。
“我不关心你们讨论的问题,我只想知道,那小子什么时候到。”
花婆婆有些不耐烦。
江别鹤赔笑道:“应该快了,熊耀华连夜坐直升机去的京城。”
谢广坤听到这里,顿时更不耐烦了。
“江长老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。”
“我弟弟惨死,这股火还没地方撒,你倒好,让我坐在这儿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?”
“要我说,直接把他抓来,扒光了搜一搜,身上有没有宝物,一看便知。”
江别鹤眉头一皱。
他为了后面的事,连江小鱼的仇都先压下去了。
这谢广坤却还在这里发癫,实在让人烦躁。
南宫凌天清了清嗓子:“别急,江长老既然要见,必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谢广坤冷哼一声,满脸不爽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。
熊耀华带着陆凡走进了房间,他一进门便恭敬道:
“江长老,陆少到了!”
话音落下,陆凡慢悠悠走了进来。
依然是一身白衣,神色平淡,像是来串门的。
一进门,屋里六个武圣境的高手,目光立即聚焦在他身上。
江别鹤眼里闪过一丝疑色。
他本以为,能在熊家闹出那种动静的人,至少该有些非凡的气势。
可现在一看,这白衣青年身上根本没有武道气息。
就活脱脱像个从大学里拉出来的学生,除了皮囊还行,其他的实在乏善可陈,难称俊杰。
难道是熊耀华先前夸大其词?
还是说,这小子能隐匿自身气息,导致他们看不出来?
想到这里,江别鹤心中本来还有的一丝杀意,也先压了下去,缓缓起身,语气十分谦和:“陆少,我是北冥商会的江别鹤,久仰久仰!”
他故意没提江家。
不是不想提,而是想先摸清这小子的底,再算江小鱼那笔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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