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叔虹的脸色显得相当享受。
他最喜欢看的,就是敌人们恨到发疯,却又无可奈何,生不如死的模样。
矿洞里一时只剩下雄霸喉咙里发出的“嗬……嗬……“的抽气声。
隔了半晌,上官叔虹忽然道:“我最后再问你一遍,你到底说不说?”
雄霸缓缓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再也骂不出声。
他实在是累了。
双手已断,更是受了几处内伤,全身上下的骨头就没几根完整的。
可他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因为上官叔虹这种人,绝对不会给自已留活路。
既然这样,那就死扛到底吧,他雄霸一生武力平平,连灭门大仇都没法得报,只能这样窝囊地死去,但至少死前,他还有选择,能像个汉子一样绝不屈服。
想到这里,雄霸嘴角反而又扯出了一丝惨笑。
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上官叔虹眼神渐冷,再也没有耐心。
“真不怕死?”
雄霸闭着眼,没理他。
上官叔虹盯着他,忽然冷笑道:
“行,我看得出你是真不怕死,不过我有的是方法治你。”
雄霸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,他连死都不怕,但不知道这毒蛇一样的上官叔虹还会使出什么恶毒招数。
只听上官银虹悠悠道:“其实你范阳熊家,并没有死绝。”
雄霸心头狂跳,猛然睁开了双眼。
“看来你也不是全无牵挂嘛。”
上官叔虹见他有所反应,脸上的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当年辱完你妻子,我们并没急着让她死。有族内的兄弟提议,等玩够了再把她丢进魔修窟,让她日夜受辱,生不如死,这样,才更加痛快。”
上官叔虹刻意停下,观察雄霸,待见到后者骤然僵硬、失神的表情后,他只觉得心里快感无限,赶紧接道:
“可谁也没料到,才过了半个月,队里懂医理的人忽然发现……你老婆,那时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……”
雄霸呼吸骤然一停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肺。
下一刻,他眼角迸裂,无声流下来两行血泪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恨、悔、痛与愧疚,是眼睁睁看着妻儿一同被践踏、自已却无能为力的绝望。
上官叔虹眼神越来越炽热,兴奋道:
“我怕她咬舌自尽,就把她关在地窖里。铁门上只留了个隔音的玻璃小孔,我找了个身形像你的人,披头散发,天天戴着铁链在孔外走动。让她只能看,听不见。”
“我又骗她,说你们熊家的死交,范阳狼家正在出面保人。我每次去地窖,都故意沉着脸,不打也不骂,装出一副迫于狼家压力,根本不敢动她的憋屈样。”
“我总是告诉她,狼家正在和我们谈判,很快就要接你们一家三口走。”
说到此处,上官叔虹的语气甚至都在颤抖,显然在为自已的演技所激动。
而雄霸依旧无声,哀莫大于心死,整张脸与眉眼上,全是鲜血。
上官叔虹瞥了他一眼,咽了口口水,阴声狞笑道:
“那傻女人真信了!哪怕难产大出血,硬是拼了命生出来一个女婴!”
“就在她满眼放光,虚弱地问我‘夫君和狼家的人是不是在门外接我们’的时候,我笑着扭断了她的脖子……”
听到这里,地上的雄霸身躯一动不动,没有嘶吼,没有怒骂,只有偶尔间歇性地抽搐,血泪顺着眼角不断滚落,滴入碎石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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