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博光瞳孔微缩,一眼看出安慕希已死。
但他并没有乱了方寸,反而觉得陆凡赢得有些取巧,安慕希必然是托大轻敌,给了陆凡可乘之机。
更别说自已的修为超出安慕希一大截,这样算下来,优势在我。
田博光缓缓转身,沿着红毯一步步走了下来,喜服虽然穿在身上,散发出来的气息却阴森邪门。
满堂宾客也都有这种感觉。
这就不是新郎官下场,倒像是个要来收尸的。
陆凡淡淡的瞥了过去。
一眼看出,田博光已经达到了伪筑基中期的境界。
田博光平静地看向他,忽然开口了:
“你今天来得正好,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媚儿入我田家的门。”
陆凡失笑道:“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已是新郎?”
“你不过是个半只脚已经跨进棺材的邪修。”
话音一落,堂内宾客们悚然变色,空气又一次凝固。
“邪修?陆凡在说什么……田少怎么可能是邪修?”
“还别说,田博光的脸色还真的挺阴间,难怪我一直觉得不对劲!”
“真的吗?我不信,田家的独孙怎么会是邪修!”
虽然大部分人连邪修是什么也不太懂,但看田博光一副炼了葵花宝典的模样,也明白有些不对劲。
离他近的宾客,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些。
田博光忽然盯着胡媚儿,冷冷道:“你最好老老实实当我田博光的妻子,否则我杀你全家。”
胡媚儿眼中丝毫不惧,脸上一片恶心,大声道:
“鬼才会嫁给你这个死变态,我早就是陆凡的人了!”
田博光面色大变。
他连体面、尊严都可以不在意,但太阴玉液可不能出差错!
胡媚儿如果真的已经失身,那他的等待、忍耐,就都成了笑话。
田博光面容起了变化,喘息道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胡媚儿瞪着他,硬气道:“我说,我和陆凡早就上过床了,你这种东西也配碰我?”
田博光再也无法保持冷静。
怒火彻底烧穿理智,伪筑基中期的邪元疯狂奔涌,他周身忽然萦绕着一圈黑红气息。
陆凡没打算给他鱼死网破的机会。
金丹期的威压如天河倾泻,毫无征兆地笼罩全场。
所有人立刻觉得胸口一闷,眼神恍惚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陆凡的人消失在原地,下一秒,田博光的咽喉却被他掐住了!
纯净地真元冲入田博光的经脉,撕裂了那东拼西凑的邪修道基,邪元被强行打散。
田博光瞳孔骤缩,惊恐到了极致。
他感觉身体像是被凿穿了,苦修二十几年的邪元如决堤洪水,疯狂泄去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”
他凄厉嘶吼,脸上的傲气寸寸崩碎,惊恐欲绝。
全场死寂片刻,终于爆发出成片的惊呼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田少怎么……突然被掐住了?”
“陆凡疯了?敢这样掐田家的大少爷!”
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,连卫龙也只捕捉到一抹模糊的残影。
只有阿九眼睛一亮,啧啧称奇:“哎哟,道基都给掐没了!”
身旁的陈启明心头狂跳,已经顾不上喝茶,死死盯着场中。
田博光彻底疯了。
他被陆凡单手掐在半空,双脚无力乱蹬,面色狰狞如鬼。
“我的修为……我的修为怎么没了!”
“陆凡!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
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先前的冷静、城府、体面荡然无存。
“救我!爷爷救我!”
“爸!杀了他!快杀了他啊!!”
惶恐的叫声越来越尖,响彻了整个礼堂。
田博光猛地看向胡媚儿,眼里全是惊恐和求生欲。
胡媚儿虽然有点害怕,但双唇紧闭,毫不吭声。
高台上,军装老者田承嗣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严厉喝道:“你给我住手!”
“有话好好说,要什么都可以谈,赶紧放开博光!”
花白老者和高瘦老者也都变了脸色。
谁也没想到,老田的独孙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人掐在手里,危在旦夕。
田归农夫妇脸色煞白,早已冲到前面,嘴里嘶吼着“别冲动!”“有话好说!”。
田承嗣盯着陆凡,语气变得和缓了些:
“陆凡,你要人,我可以让你带走。”
“你要说法,我也可以给你说法。”
“现在,请马上把博光放下,否则……”
陆凡笑道:“否则什么?”
田承嗣沉声道:“否则一旦天威降临,你便要粉身碎骨,到那时,没有任何人能保住你。”
陆凡点了点头,“说完了?”
田承嗣一怔。
下一秒。
咔嚓!
伴随着一声渗人的脆响,陆凡随手一掷,田博光如烂泥般倒在了地上。
场内瞬间陷入窒息般的死寂。
众多宾客看着地上的尸体,一时失神,忘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