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时候,陆凡才回到西山御景台。
推门下车时,别墅台阶前已经站着人了。
阿九飞过来,怪叫道:
“哇,小哥哥,你这是去砍人了吧?怎么一身血腥味?”
她本来还想贫两句,这时见陆凡的脸色不太好,识趣地闭嘴了。
白芷走下台阶,淡淡道:
“陆公子最近已经习惯夜不归宿了?”
这句话本来是调侃。
可陆凡听完,却没像往常那样有所反应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那里面既有沉重,也有疲惫。
白芷和他对视了两秒,忽然伸手抱住了他。
接着,微微踮脚,在他唇上轻轻一碰。
“先进屋,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再说。”
陆凡脸色终于化冰,抬手温柔揽住她的腰肢。
阿九啧啧打趣:“本座就说,还是白姐姐最懂心疼人。”
进屋没过片刻,陆凡换好一身整洁衣衫,拎着一只黑色密封文件袋,带着众人驱车直奔胡家大宅。
……
胡家大宅内,气氛压抑。
昨夜静海理疗中心起火,今早消息已经传遍。
结合会所内外的实时监控存档,核心层次的人物已经猜出是谁干的了。
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“老爷!陆……陆先生来了!”
厅里几人脸色同时一变。
话音刚落,陆凡白芷几人走了进来。
他步子不快,脸上也没多少表情。
可就是这种平静,反倒让胡文远心口略慌。
陆凡抬手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到了茶几上。
众人心口都跟着一跳。
胡文远盯着袋子,喉结动了动,勉强挤出一句:
“陆先生,一大早过来,是有什么事?”
陆凡目光一沉,冷哼道:“你心里真不清楚?”
胡文远瞬间沉默不语。
一旁的胡文山硬着头皮开口辩解:
“昨晚静海那边的事,我们也听说了一些。”
“但那肮脏地界,和我们胡家毫无瓜葛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陆凡已经将袋子里的东西全倒在了桌上。
名单、记录、账页、体质评估,散了满桌。
最上面那张,正是胡魅儿的那份评估表。
胡家人都不吭声了。
胡媚儿的目光落到那张纸上,脸色一变。
她虽然猜测静海那地方不干净,却没想过这么恐怖。
父亲一大早勃然大怒,询问起黑金卡的事。
现在她扒拉着满桌的资料,父亲却沉默了。
胡文远知道,瞒不住了,再装傻,只会更难看。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了,这些确实都是真的。”
胡媚儿猛地抬头,怒道:“所以我姐真是你送去的?”
胡文远像是一下老了十岁,低声道:
“她身子从小就不好。静海那边说,有一种特殊调理,也许能让她多活几年,甚至……有机会脱胎换骨。”
“我只能带她去试一试。”
胡媚儿眼睛都气红了。
“试一试?你把她送去那种地方,叫试一试?”
“你们一个个嘴里说着为了家族,说着为大家好,结果干得都不是人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