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胡家怒火冲天,黄家又惊又怒,下人和保镖们堵在门口,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时,陆凡终于开了口:“都闭嘴。”
一句话把满屋子的喧闹压了下去。
他站在床前,目光从尸体、床铺、血迹上一一扫过,缓缓道:“人不是黄飞杀的。”
胡文山咬着牙,眼中明显不服:“那你说,是谁?”
陆凡神识一扫女尸,叹道:
“胡家大小姐成亲前就死了。”
这话一出,全屋皆惊。
黄飞讶然道:“妹夫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胡文远脸色也是一变:“陆先生,你这话可当真?”
陆凡淡淡道:
“被子上的血是新的,那是因为尸体刚才被挪动过。但她胸口的致命伤,血液早已干涸。看起来死了至少已有十几个小时。”
黄飞一听,立刻朝胡家人大吼道:
“听见没有?她早就死了!不是昨晚和我一起的人……”
他忽然呆住,语气开始结巴:
“十几个小时?那……那岂不是我还没进洞房,她就已经被杀了?”
“不错。”陆凡走到床边,一脚踢开红木床裙,“你们看床底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
床下的青砖上,是一大滩已经干透的暗红血迹!
陆凡看着黄飞,轻轻道:
“真正的胡魅儿,早就被凶手杀死,藏在了床底下。而那个冒充新娘、在床上和你颠鸾倒凤的女人,就是凶手。”
黄飞浑身剧烈颤抖,脸色比纸还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,昨天晚上,我在床上和她那个……的时候,我真正的老婆,尸体就藏在床底下?”
陆凡点了点头。
黄飞感到一阵恶心和惊恐,猛地转身,趴在窗沿上吐了起来。
众人也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胡文远愣道:“那个和你同房的人……到底是谁?”
黄飞吐得脑子发晕,喘息道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她只说是胡媚儿的亲姐!”
陆凡施展望气术,将房中物品都过了一遍……
房里果然不止一股女人的气息。
一股淡弱、散乱,带着点病态。
另一股却完全不同,更热情,更浓郁,也更强悍,带着武者的血气。
黄龙察觉到他的神色,立刻问:“陆凡,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”
在场所有人目光齐聚,都等着他揭开真相。
陆凡沉吟道:“昨晚进过这间房的,至少有两个女人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惊讶地望向他。
胡文远脸色阴沉道:
“陆先生是说,凶手提前埋伏在婚房里?”
陆凡望着窗外远处的沙滩,想起昨天前来送礼的张家、武家。
张天雄清楚他的底细,又有求于他,断然不敢当面动手。
如此一来,武家便成了最大嫌疑。
他冷笑一声:
“凶手昨天混入庄园,等新娘更完衣后悄然杀死她,自已冒充顶替,黄飞今早离开婚房后,再把尸体搬上床后逃走。”
“这一手嫁祸,就是为了让你们两家当场翻脸,甚至自相残杀。”
他冷笑一声,缓缓道出三字:“谁最不希望黄胡两家联手?”
黄娟脱口道:“张家?武家?”
眼珠一转,又立刻接道:“张天雄肯定不敢惹你,那么只能是武家!”
众人大吃一惊。
胡文远浑身一震,失声道:“你是说,可能是武家那个专吸男气的疯女人,武九芝?”
杨玉皱眉道:“可婚礼外围层层布防,保镖、监控遍布,生人根本混不进来。更何况武九芝那种醒目的女人……”
黄龙忽然想起昨天武家送来的巨型礼箱。
依照规矩,就放在一旁的偏厅礼房中,距这边不过几步之遥。
想到这里,他心头一沉,立刻交代一番,差人前去查看。
不一会儿,手下很快去而复还,禀报:
“老爷,礼箱中只摆了几件普通配饰贺礼,箱体内部空间宽敞,完全藏得下一个成年人。”
众人面色变幻,又是一惊。
陆凡笑了笑,看来自已没有猜错。
_l